&ldo;自然是。小孩子不说谎的。&rdo;梁宜贞依旧一脸天真笑靥,&ldo;只有大人们才说谎。&rdo;
大人……
徐故一时失笑。
这个&ldo;大人&rdo;,可以说是成年人,也可以说是官场人。不管哪一类,的确都擅长说谎。
而徐故,两样都占了。
&ldo;小姐好口才。&rdo;他夸了句,又扫一眼四周。
空荡荡的长巷,除了赶马车的梁南清,再无旁人。女孩子也算只身夜赴,不知是胆识过人,还是小儿轻狂。
梁宜贞随他的视线扫一圈,嘿嘿两声:
&ldo;自古英雄出少……女,大人不必大惊小怪。&rdo;
大惊小怪?
这些孩子!
徐故清了清嗓:
&ldo;天色太晚,本府送小姐回去吧。既知自己是小孩子,就莫要暗夜出游。&rdo;
梁宜贞看他半晌,扯扯嘴角:
&ldo;徐大人还是不信我啊,正事没说呢!&rdo;
相信她真有办法么?
荒唐!
眼前人只是个孩子,那封书信怕也只是孩子的恶作剧。
梁宜贞看着他,一瞬挺直腰板,道:
&ldo;秦朝甘罗十二岁拜相,我比他还年长一岁呢!&rdo;
徐故一愣,还是个读史书的女孩子。
他无奈摇头,抬了抬手:
&ldo;小姐讲吧。&rdo;
这语气…好敷衍啊。
梁宜贞遂扬起头,整整发髻,又整整衣衫,磨了好一阵才开口。自然,面对大人的质疑,气势上决不能输。
她遂道:
&ldo;大人是个好官。&rdo;
这是冷落之后发一颗糖?徐故眉心微颤,板着一张脸。
&ldo;却不会做官。&rdo;她道。
徐故本就冰冷的脸,霎时又冷了几分。
梁宜贞接着道:
&ldo;大人新官上任,修堤坝、整社学、减轻平民赋税,这都很好。但也很花银子。川宁的税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骤然拿出那么大笔钱,国库进账减少,户部怕也是不依的。&rdo;
她噙着一抹笑:
&ldo;故而,大人打算劫富济贫,从富商们身上找补。如此一来,又能做政绩,又不得罪上边,真是个如意算盘啊!&rdo;
徐故依旧沉默,神情却比方才专注了些。
梁宜贞接着道:
&ldo;可大人忘了一件事。富商们积累财富,把握的是川宁的经济命脉。大人提高赋税,他们又承受不起,最严重的结果就是危及川宁经济秩序。如今,不是已初见端倪了么?&rdo;
罢市不过几日,徐故已倍感压力。
若非如此,怎会见书信说有办法,便亲自夜会?
梁宜贞顿了顿,又道:
&ldo;其实,大人想要钱,不外乎开源与节流两种方式。大人用川宁富商的钱,填补川宁民生建设的洞,只能算节流。既然行不通,为何不试试开源呢?&rdo;
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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