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是个女人。
记忆告诉陈月洲,这是陈语轩的母亲。
&ldo;怎么了?你们……&rdo;女人小心翼翼地应着,看到陈月洲的那一瞬间忽然道,&ldo;你不是小轩的……&rdo;
说出&ldo;小轩&rdo;二字的同时,女人的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再也支撑不住地坐在地上。
&ldo;陈语轩,你过来。&rdo;陈月洲对着站在远处死死不肯靠近家的陈语轩招招手。
陈语轩一见,立刻摇了摇头。
陈晴在一旁陪着她,看着她脸上怯生生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边醉酒的男人听到&ldo;陈语轩&rdo;三个字,顿时眼睛就亮了,他向外走了几步,扯着嗓子开始吆喝:&ldo;陈语轩?我艹你娘个不要脸的小兔崽子!在外面野混半年不回家!养你有个屁用!&rdo;
男人的声音很大,他一开口,小区里下棋的老头老太太的视线顿时落了过来,甚至有人走过来围观,直到‐‐被端琰冷冷地扫了眼吓了回去。
&ldo;小兔崽子哪儿呢?哪儿呢?&rdo;男人靠近陈月洲,本能地想抬手抓人,但再看端琰,还是把手放了下去。
陈月洲顿时转头:&ldo;端队长,如果你哪天现在这行干不了了,可以去给混黑白的老大做保镖,你这相貌才华,不干这行可惜了。&rdo;
端琰扫了眼陈月洲,没说话。
听着家的方向传来男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嚷嚷,瞧着附近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陈语轩再也受不了了,推开陈晴走过去,站在楼梯口咬牙切齿道:&ldo;你有完没完!喊什么喊!&rdo;
&ldo;好你个小兔崽子……&rdo;男人说着就要抬手去打陈语轩,女人急急忙忙把男人抱住,&ldo;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别这样了,别这样了啊……&rdo;
&ldo;你放手!就是因为你生出这么个小兔崽子!你放手!&rdo;
&ldo;你别这样了啊别这样了……&rdo;
&ldo;你放手!&rdo;男人最后猛然一用力,将女人推倒在地上。
陈语轩这才看到,母亲的面容相比半年前憔悴了不少,鬓角已经全白,脸上居然还有像是被打过的痕迹……
一瞬间,她脑内充血,几乎是本能地抓住楼道的扫帚,挥起来朝男人打去‐‐
陈月洲及时拦住了陈语轩并截住了扫帚,将她固定在原地,男人见陈语轩准备动手,顿时抄着拖鞋要打人,可刚上前一步,就被端琰捏住了手腕,一步都动弹不得。
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存在悬殊的力量差距,特别是端琰这种人高马大还长期实战训练的类型,他的力量对于一般男人来说,是压迫性的强大。
天天赖在家里喝酒看电视偶尔出去做做杂工的醉汉自然不是对手。
&ldo;你干什么你,这是我家里事,管你破事,我报警信不信!&rdo;对方嚷嚷道。
端琰对对方的威胁无动于衷,而是侧头看向陈月洲,等待他的行动。
陈月洲安抚了几句陈语轩,然后道:&ldo;你不能一直逃避,陈语轩,即使再糟糕的过去,你也得面对它,然后好好和它说再见,不是吗?&rdo;
&ldo;姐姐……&rdo;陈语轩痛苦地摇了摇头。
虽然她对这样的家庭失望透了……
可是,她做不到道别啊……
正是因为做不到道别,所以才在一直逃避……
妈妈是不愿意和爸爸离婚的,而自己又不舍得妈妈……
想到这里,陈语轩看向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ldo;妈妈,我离开的这半年,你想过我吗?&rdo;
女人一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ldo;小轩,你是我的女儿,妈妈怎么能不想你,妈妈每天晚上都梦到你,这半年都没睡好过……妈妈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可你都不接啊……&rdo;
&ldo;既然如此,妈妈,你为什么不离婚呢?&rdo;陈语轩含泪道,&ldo;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一定能考上一个好大学,你没有工作收入,我可以养你,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为什么不离婚呢?&rdo;
&ldo;孩子,婚不是说离就离……&rdo;
&ldo;那我就是说走就可以走的吗!&rdo;陈语轩顿时大怒,她喘着粗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ldo;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居然还动手打了你的男人!你不但不离婚!你!光给我打电话!根本没有来找过我!如果不是今天我被迫回来了!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为了不跟这个男人离婚!这辈子都不会来找我了!啊?!&rdo;
陈语轩大嚷:&ldo;口口声声说爱我!想我!却一次都没有想过离婚!这块二十年里你一次都没有!这么自私就不要跟我提什么你爱我!&rdo;
&ldo;小轩!&rdo;女人看着陈语轩有些绝望道,&ldo;妈妈不是北川人,妈妈没工作,妈妈得养你,妈妈也是活在这个世上啊!小时候爸爸妈妈一吵架你就哭,你就说希望爸爸妈妈好好的,妈妈是为了你……&rdo;
&ldo;你闭嘴!你不许说你为了我!&rdo;陈语轩怒声打断女人,&ldo;没错,我小时候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不懂事,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家里人和和睦睦的,爸爸和妈妈关系好好的,看到你们吵架我就害怕,我就害怕自己变成没有人要的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可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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