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行。&rdo;楼阙表示反对。
楼夫人看着他:&ldo;怎么不行?娶妻要娶门当户对,纳妾却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是良家子就好。眼下是咱们求人,难道还可以挑人家吗?&rdo;
楼阙仍然摇头:&ldo;谁说我要娴儿作妾?谁说我要瞒着天下人?&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楼夫人愕然。
楼阙语气平淡地道:&ldo;我若要瞒着天下人,一开始就不会让娴儿有孕,更不会把事情传扬出去。我若要娴儿作妾‐‐其实我无所谓,你们倒问问她自己肯不肯。&rdo;
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他已趁着郑娴儿不留神,跳起来躲了开去。
郑娴儿果然立刻炸毛了:&ldo;你无所谓?这么说,你果真是打算让我作妾?你将来娶了别的女人,我还要端茶倒水晨昏定省?楼桐阶,你打的好算盘!&rdo;
楼阙早已远远地逃到了门口。听郑娴儿骂完,他便作无奈状摊了摊手:&ldo;母亲看见了,这事儿谈不成!&rdo;
楼夫人责怪地瞪着郑娴儿:&ldo;你不要不知进退!&rdo;
楼阙走了回来,拉着郑娴儿仍旧回原处坐下:&ldo;母亲,不是娴儿不知进退,而是我和她两人同进同退!&rdo;
&ldo;你要娶她为正妻?&rdo;楼夫人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楼阙点头:&ldo;确实是这样打算的。&rdo;
楼夫人先前已下定了决心好好好说话的,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ldo;你这是异想天开!&rdo;
楼阙笑道:&ldo;那就让我们继续异想天开好了,母亲不必干涉。&rdo;
不单楼夫人,堂中众人听见他这番话,都觉得简直太胡闹了些。
这桩婚事,不配啊!
就算抛开女方的二嫁身份,依然不配。
一个是世家嫡子出身,天子门生世人称颂;一个是市井贫民,靠着手艺和商道赚钱糊口。这样的婚事,在官媒那里是看都不看直接否掉的好吗!
更不要说还有先前的那许多曲折。
先前二人的名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坊间从来不缺少风流韵事,再轰动的秘闻也总有一天会被人遗忘。
但若是故事的主人公冒天下之大不韪结成了眷属,那就算是把&ldo;风流韵事&rdo;摆在了明面上,世人睁眼便能看得见,再也没有办法抹去的了!
众人看着楼阙,都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楼夫人盯着郑娴儿,满心愤怒,却不敢骂。
静了好一阵子,楼夫人还是向楼阙叹道:&ldo;我是管不了你,可……不行的,不管是谁做主,都不会准你如此胡闹!阙儿,听我说,就算你二人情深似海,也敌不过这世上自有规矩在!你不如选一个性情温和能容忍的女子为妻,到时候你多宠郑氏一些也就是了!&rdo;
她如此苦口婆心,楼阙的心里倒有些发软。
但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ldo;母亲,不必劝了。&rdo;
楼夫人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极缓慢地转了一圈。
沉默良久,她终于摇头叹道:&ldo;罢了,我何必枉做小人!先前我看着宁家姑娘是个好性子的,想让郑氏给她斟茶讨好,结果却闹得你们一个个的都怨我,婚事也不成了……我是再也不敢管你们的事,只要你们将来成亲生子的时候别少了我的一杯薄酒,我就算是不白当这个母亲了!&rdo;
楼阙闻言攥紧了郑娴儿的手,真心地笑了:&ldo;母亲好意,儿子心里都明白。关于我二人的前程,母亲只管放心就是。&rdo;
楼夫人见先前的事总算是揭过去了,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委屈和恼怒又不可避免地涌了上来。
她重重地&ldo;哼&rdo;可一声,冷笑道:&ldo;随你们去!今后碰了壁、受了委屈,可别来找我哭!&rdo;
楼阙笑道:&ldo;母亲放心,我们两个都是不肯受委屈的,自然更加不会自己找不自在。&rdo;
话说到这儿,才算是终于说尽了。
莺儿瞅准时机进来回道:&ldo;前头已经有几位爷们来了,老爷和大爷正在陪着说话。老爷说,今日应当不会有太多女眷过来,叫太太斟酌着招待就好。&rdo;
楼夫人听了不置可否,安姨娘便在旁叹道:&ldo;这些宴请往来的事,最是琐碎恼人。原先有媳妇帮衬着还好,如今凡事都是咱们两个老的盘算,真真是闹得人脑仁子疼。&rdo;
胡氏笑道:&ldo;我们都是笨的,没本事替太太姨娘分忧;单单一个能分忧的,偏又恼了,耍脾气不肯办事!&rdo;
&ldo;喂,你说谁耍脾气呢?&rdo;郑娴儿不乐意了。
胡氏摊了摊手:&ldo;谁认就是谁咯!&rdo;
众人见她两个开始斗嘴,知道是时候调节一下气氛了,忙你一言我一语地笑闹了起来。
安姨娘的意思是还叫郑娴儿费心帮着张罗一下,楼阙却不客气地拦在了前面:&ldo;娴儿有孕,不能劳神!&rdo;
于是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无奈。
不能劳神?逛戏园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能劳神?开店铺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能劳神?
这俩不孝不悌没良心的!
第110章我可以嫁给他啊!
在楼夫人的坚持下,楼阙最终没有带郑娴儿提前离开。
后来门上的人来报说是葛四公子他们来了,于是楼阙只好重新回去前面花厅见客,临出门前又拉着郑娴儿的手千叮万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出一趟十年八载的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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