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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第1页）

郑娴儿粲然一笑，转身出门。

外面，马车早已在等着了。

郑娴儿在门口略站了一站，看见对面的清韵茶楼依旧大门紧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时，身后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有人说&ldo;楼五公子由羽林卫亲自护送进京，可见新帝重视，今后平步青云已是注定&rdo;。

有人说&ldo;那人品性未必上佳，才华却必然是有的&rdo;。

有人说&ldo;有才无德才叫糟糕，今日能私通寡嫂，来日未必便不能弑君弑父&rdo;。

还有人说&ldo;若是先前那些传言不假，这位楼五公子怕是新帝的大功臣了，进京之后财帛美人自然消受不尽&rdo;。

不知是谁低低地叹了一声：&ldo;自古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天下男子还是薄幸的多！京城里有荣华富贵，有财帛美人，只怕家里这一位难有好下场啊！&rdo;

&ldo;奶奶。&rdo;小枝扯了扯郑娴儿的衣袖。

郑娴儿低笑一声，上了马车。

回到缀锦阁，程掌柜便迎了上来，笑道：&ldo;京城里的榜文终于下来了，列了伪帝二十八条罪状，终身圈禁。新帝选在春龙节举行登基大典，改年号为&lso;正定&rso;，今年便是正定元年。&rdo;

&ldo;今天才来，可真够慢的！&rdo;小枝笑了一声。

程掌柜点头附和，又继续道：&ldo;给咱们桑榆县的还有另一道旨意，说是黎县令在褚仲坦反诗一案之中滥用刑罚、屈打成招，险些酿成大祸，着押赴京城与路思礼一同受审。咱们桑榆县如今没有县令，政事都交给县丞处理了。&rdo;

郑娴儿一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ldo;黎县令也要去京城受审？&rdo;

程掌柜笑得很开心：&ldo;这不是好事嘛！&rdo;

&ldo;确实是好事，&rdo;郑娴儿勉强笑了笑，&ldo;只可惜了黎赓那个书呆子。若是他父亲获罪入狱，他的前程也就毁了。&rdo;

&ldo;那也是他活该！&rdo;小枝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郑娴儿摇头苦笑一声，又叹道：&ldo;果真还是改天换地了啊……&rdo;

程掌柜陪着她一同进了后院，低声说道：&ldo;如今城中议论纷纷，都在传说褚先生那桩案子是伪帝排除异己的手段，还说褚先生和门下弟子早已在为新帝效力，年前席卷天下的那些流言，就是褚先生和弟子们的手笔。&rdo;

郑娴儿进屋坐下，笑道：&ldo;若传言是真，咱们桑榆县的那批书生，前途不可限量啊！&rdo;

&ldo;是啊，&rdo;小枝接道，&ldo;一下子出去那么多从龙之臣，咱们桑榆县的前程同样不可限量呢！&rdo;

程掌柜陪着笑了两声，眉头却没有舒展：&ldo;东家就不担心？&rdo;

&ldo;担心什么？&rdo;郑娴儿反问。

程掌柜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道：&ldo;京中风起云涌，五公子他可是卷进这风浪的正中间去了！&rdo;

郑娴儿抿嘴笑道：&ldo;他既然敢卷进去，就该有随时被淹没的觉悟，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与其担心他，我倒更愿意担心咱们自己的生意‐‐让你进新货，你安排得怎么样了？&rdo;

程掌柜忙道：&ldo;伙计们已经去了，两三天内一定能办妥。还有……东家不在的时候，店里来了两拨客人，伙计觉得生意做不成不吉利，就把东西按进货价卖了。四尺细棉布、一支鎏金簪子，都是不值钱的东西。&rdo;

&ldo;做得不错。&rdo;郑娴儿笑着赞了一声。

有客人进门便是好事，赚钱倒不用着急。

程掌柜的脸上松了一松，随后又笑叹道：&ldo;总算是起死回生了。&rdo;

&ldo;先别高兴得太早，&rdo;郑娴儿揉了揉眉心，&ldo;缀锦阁不同于茶楼。咱们的客人多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如今我的名声糟得很，她们怕受连累不敢上门也不是不可能。&rdo;

程掌柜闻言，果然又现出了愁容：&ldo;二山子他们也是这么说。这两天楼家的案子没事了，那些寻常路人已经不再绕道而行，可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们还是不肯往这边走。&rdo;

&ldo;情理之中。&rdo;郑娴儿轻敲桌面，笑了一声。

小枝急了：&ldo;那咱们怎么办啊？&rdo;

郑娴儿不慌不忙：&ldo;你急什么？茶楼的生意很快就能恢复如常，咱们这里那些普通的东西也能卖得出去，还有什么好焦躁的？难道离了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咱们就活不下去了不成？&rdo;

&ldo;可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啊！&rdo;程掌柜忧心忡忡。

小枝叹道：&ldo;上一次起死回生，是因为奶奶的刺绣受了伪帝的赞赏，这一次‐‐如果新皇帝也能有点动静就好了。&rdo;

在场几人都觉得这丫头简直是在说疯话。

郑娴儿却拧紧了眉头，若有所思。

让新皇帝为缀锦阁说句话？这似乎是异想天开，但‐‐她为什么莫名地觉得并非不可能呢？

苦思许久，郑娴儿始终没想起自己的这份自信是从何而来，只得摇头笑道：&ldo;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咱们的生意需要慢慢做，时候到了自然就好了。&rdo;

程掌柜答应着，退了下去。

郑娴儿顺势也就撵走了丫头们，自己回房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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