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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ldo;那就完不了了，&rdo;楼阙立刻接道，&ldo;你得对我负责！&rdo;

郑娴儿没忍住，笑出了声：&ldo;你要一个妓女对你负责？你怕是傻了吧？&rdo;

&ldo;你不是！&rdo;楼阙急了。

郑娴儿眯起眼睛，凉凉地笑着：&ldo;我就是。一日为娼终身为妓，我这辈子都洗不干净。&rdo;

楼阙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急道：&ldo;就算是娼妓，你也只有我一个入幕之宾！&rdo;

&ldo;重要吗？&rdo;郑娴儿偏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ldo;娴儿，&rdo;楼阙的语气更急了几分，&ldo;刚才的话我说错了！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娼妓，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姑娘！你在那里受的苦，全都不是你的错……&rdo;

郑娴儿咬住唇角，没有回应他的话。

楼阙捧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着，哑声继续道：&ldo;你不是普通女孩，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醒都要强大，所以……不管枕香楼有多脏，它都污染不了你，你始终是你自己，你始终有着纯洁无瑕的赤子之心！娴儿，你可明白我的意思？&rdo;

&ldo;纯洁无瑕？你确定不是在骂我吗？&rdo;郑娴儿苦笑。

&ldo;当然不是！&rdo;楼阙急切地剖白，&ldo;不管是市井闲言还是所谓的&lso;圣人教诲&rso;都是世俗的污染，所以并不是&lso;非礼勿视非礼勿听&rso;、三步不出闺门的娇小姐才纯洁无瑕，事实很可能恰好相反‐‐似你这样任情恣意、行止由心，就是真正的纯洁无瑕！娴儿，我希望你不要被任何世俗观念所左右！枕香楼的那些痛苦，就像你身上曾经受过的伤一样，过去了也就痊愈了，你完全没必要就此否定了自己……&rdo;

&ldo;是这样吗？&rdo;郑娴儿皱了皱眉，却不知道自己的眼圈已经红了。

楼阙替她擦了擦眼角，笑了：&ldo;当然是这样！娴儿，你知道我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你的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没有看清你的脸，却看清了你从棺材里伸出来的那只手；第二次见面，你坐在祠堂里绣并蒂莲花‐‐那时我便已经认定了，这个姑娘的心很强大、很干净，再多的淤泥也阻止不了她开花，所以这人我要了！&rdo;

郑娴儿已经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却还是装作不相信的样子，追问道：&ldo;哪怕这人是个寡妇，而且很可能确实跟奴才有染？&rdo;

&ldo;是！&rdo;楼阙一点也不迟疑，&ldo;哪怕你当时真的与人有私情，我也要了！&rdo;

郑娴儿想了想，觉得不对：&ldo;如果我当时真的有奸夫，那还有你什么事？&rdo;

楼阙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ldo;怎么，你会看不上我吗？&rdo;

&ldo;哈！&rdo;郑娴儿恍然大悟，&ldo;你是对的！就算我当时有奸夫，我也会把他踹了来找你的！谁叫我一眼就看上你了呢？&rdo;

&ldo;你看，还是我懂你吧？&rdo;楼阙很得意。

郑娴儿抬起手，捏着楼阙的两边脸颊，笑了：&ldo;楼阙，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rdo;

&ldo;因为我好看，而且还很好用。&rdo;楼阙理直气壮地道。

&ldo;确实！&rdo;郑娴儿大笑：&ldo;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rdo;

等她笑够了，楼阙又替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轻声道：&ldo;今天下午，我把延卿打了。&rdo;

&ldo;呀？你会打架？&rdo;郑娴儿惊愕了。

楼阙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ldo;我岂止会打架？我还会杀人呢！‐‐不过，跟延卿不算打架。因为他没还手，站在那儿让我打了半个时辰，我估计他得在床上躺到过年。&rdo;

&ldo;打轻了！&rdo;郑娴儿笑着哼了一声。

楼阙笑道：&ldo;我故意的。等过完了年，咱们把他叫出来，再打一顿！只要你没消气，咱们就留着他的命，一直打！&rdo;

郑娴儿忍不住，大笑起来：&ldo;黎延卿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交到你这样的朋友！&rdo;

楼阙正色道：&ldo;他上辈子没造孽，所有的孽都是这辈子造的。&rdo;

&ldo;算了，&rdo;郑娴儿笑叹道，&ldo;我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其实他那个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太自以为是了点……人家为了你的前程差点要亲自动手杀人，你倒是一点都不领他的情！&rdo;

楼阙重重地&ldo;哼&rdo;了一声：&ldo;他应该庆幸你没事，否则我定叫他后悔来到世上！&rdo;

郑娴儿本来还想劝他来着，不知怎的就给笑忘了。

两人静静地搂抱了一会儿，郑娴儿忽然又轻声笑道：&ldo;其实我应该向你说声&lso;抱歉&rso;，毁了你的一个旧梦‐‐那个因为爱慕你而自愿献身、并且为了忠贞于你而投河自尽的&lso;故人&rso;并不存在，她只是你的朋友们替你编织的一个美丽的谎言。&rdo;

&ldo;你不是在吃你自己的醋吧？&rdo;楼阙立刻笑问。

郑娴儿郁闷了。

‐‐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楼阙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动作和语气都放得很轻：&ldo;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lso;美丽的谎言&rso;。我之所以一直记得她，不过是因为愧疚而已。先前我还想呢，如果她活着，我该怎么办？我没办法喜欢一个仅仅为了&lso;忠贞&rso;就可以放弃生命的女人，所以她最好还是不要回来给我添麻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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