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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他的话尚未说完，陈景真已站了出来：&ldo;我的打算，先前已经说过了！我要嫁的是楼桐阶，请老爷太太成全！&rdo;

楼夫人看了她一眼，马上又厌恶地移开了目光：&ldo;老身也已说过，你要嫁阙儿断无可能！你今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给你主母磕头敬茶认了侧室的名分；要么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回陈家去！&rdo;

陈景真梗着脖子叫道：&ldo;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楼家的客人，不是奴才！&rdo;

楼夫人冷笑：&ldo;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客人！&rdo;

陈景真气得瞪圆了眼睛，又将目光投向了楼老爷子：&ldo;老爷也这么想吗？当时您可是说好了让我当楼家的大小姐的！&rdo;

楼老爷子冷着脸道：&ldo;当然可以。只要你决定了，我即刻叫人单独收拾一间院落来给你住，保证闿儿不敢再欺辱你。只是阙儿那边你就不要想了，楼家的大小姐，断没有嫁给自家兄长的道理！&rdo;

&ldo;你想好了？&rdo;楼夫人立刻紧跟着追问。

陈景真慌忙摇头：&ldo;我不！我要等桐阶回来，他会娶我的！&rdo;

众人闻言齐齐摇头。

楼老爷子和楼夫人已经连话都懒得说了，倒是安姨娘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ldo;看来陈四小姐的病还没好，就叫她好好养着吧！二少奶奶，你可要嘱咐慎思园的丫头小心看住了，别再叫她出来发癫！&rdo;

陈景真气得脸色又黑了一圈：&ldo;你……你不过是个妾，我的事哪有你说话的份！郑氏已经答应帮我了，我一定会嫁给桐阶！到时候有你好受的！&rdo;

几道诧异的目光齐齐落到了郑娴儿的身上。

郑娴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ldo;&lso;郑氏&rso;指的是我吗？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婚嫁之事，无论如何都没有我说话的份吧？&rdo;

陈景真急了：&ldo;你先前明明……&rdo;

郑娴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ldo;看来安姨娘说得没错，陈四小姐的病还没好呢！&rdo;

楼老爷子摩挲着拐杖上的龙头，沉声道：&ldo;陈四小姐，阙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容不得你从中作梗。你若执意胡搅蛮缠，楼家只好对不住你了！&rdo;

郑娴儿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手上险些捧不住茶碗。

楼阙的婚事，定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先前完全没有听说？

婚事，婚事……

她的耳边不住地响着这两个字，整个人完全懵掉了。

胡氏见她手里的茶碗摇摇欲坠，只得伸手接过来，帮她放在了桌上。

郑娴儿渐渐地醒过神来，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耳边又响起了陈景真的声音：&ldo;没关系，我愿意给桐阶作妾！&rdo;

郑娴儿的心头又是一抽。

虽然一直都知道楼阙总有一天会妻妾成群，可是当这一天来到眼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贪念竟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郑娴儿不懂陈景真。

她没有那种甘当妾侍的大度，她是极端自私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在潜意识里已经把楼阙划归了&ldo;我的&rdo;这一类。

我的。我想要的。不能与人分享的。

郑娴儿的心里烧起了一团火，眼中不可避免地便露出了类似于狼崽子护食的那种恶狠狠的凶光。

&ldo;闳儿媳妇，怎么了？&rdo;耳边响起了楼老爷子威严的声音。

郑娴儿打了个激灵，醒过神来。

只见堂中众人都在看着她，那些目光含义各异：怜悯的、担忧的、鄙夷的、嘲讽的……

郑娴儿抿了抿唇角，低下头去：&ldo;无事，我只是有些累了。&rdo;

楼老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计较她的失礼。

他挪动了一下拐杖，威严地说道：&ldo;阙儿的婚事，原本不必跟你们细说。只是如今既然已经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rdo;

郑娴儿知道，这话是说给陈景真听，同时却也是说给她听的。

陈景真高高地昂着头，不肯退缩：&ldo;我只想要一个侧室的名分，怎么就是&lso;不该有的心思&rso;了？难道桐阶要娶的女人不允许他纳妾不成？若是这样，那女人的妇德恐怕也不怎么样了！&rdo;

&ldo;哼！&rdo;楼老爷子冷笑了一声，&ldo;礼部尚书家的嫡小姐妇德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rdo;

&ldo;礼部尚书？！&rdo;第一个惊呼出声的是大公子楼闵。

楼老爷子点了点头，神情虽然始终没有变化，说话的语调却已经高了起来：&ldo;不错！前两天李公公来咱们府里传旨，顺便兼任了一回月老，说的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幼女。为父已经替阙儿应下了！&rdo;

李公公前来传旨，郑娴儿是知道的。说是皇上看了那幅《百寿图》，想起楼老爷子当年在朝中的功劳，感念不已，特地派了身边得力的太监前来慰问。

为了这件事，郑娴儿在桑榆县又出了一回风头。但她自己并不认为一幅刺绣会有那么大的魔力。

这背后隐藏着的，还不知是怎样的朝堂风云呢。

但此刻郑娴儿无心分析朝堂中的形势。她只是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帕子，强迫自己用心听着楼老爷子的叙述：&ldo;京城里世家大族的规矩，自然不是咱们这种小县城可比。人家礼部尚书的嫡小姐，那更是自幼循规蹈矩，这个&lso;礼&rso;字是最看重的！咱们若是在这里给阙儿纳几个不像样子的妾，到时候让媳妇进门怎么看咱们楼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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