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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友永把两手交迭放在拄地的手杖上，侧着头说道：&ldo;刚才我和两位说过，那小子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但其实，我也不清楚他每天是过着怎样的生活。至于他来这里之前的事情，那更是一无所知。想来也是自甘堕落，因此招致他人怨恨吧。&rdo;

&ldo;也就说您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头绪，对吧？&rdo;

&ldo;说来惭愧，尽管是自己的亲身儿子……&rdo;

&ldo;那么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呢？&rdo;

&ldo;今天白天。当时我是过去拿这些瓶中船的。&rdo;友永指了指放在一旁架子上的他那些得意作品。

&ldo;您一个人过去的？&rdo;

&ldo;不，当然是这孩子陪我一起过去的。&rdo;

&ldo;当时您和您的儿子谈过话吗？&rdo;

&ldo;说过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而且他也有意避开我。&rdo;

&ldo;那么您当时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呢？比方说他的样子不太对劲啦，或是正在和别人通电话之类的。&rdo;

&ldo;不，看上去一切正常。&rdo;

糙薙扭头看看奈丨美惠道：&ldo;那您呢？&rdo;

&ldo;我什么都没……&rdo;奈丨美惠小声应道。

糙薙点点头，扭头看薰，意思是问她有什么要补充的。

&ldo;恕我冒昧，请问您的身体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rdo;薰望着友永的轮椅问道。

&ldo;你是说这个吗？呃，具体是在几年前呢？&rdo;友永说着望向奈丨美惠。

&ldo;是从六年前的年底开始的。&rdo;奈丨美惠回答道，&ldo;当时爸爸忽然倒在了浴缸里……&rdo;

&ldo;是脑梗塞，好像是年轻时酗酒过度的缘故，此外，吸烟也是原因之一。在这一点上，我倒是应该向你学学啊。&rdo;友永说着朝身边的汤川淡淡一笑。

&ldo;您连走路也相当困难吗？&rdo;薰接着问道。

&ldo;拄着拐杖倒是能够站起来，至于走路，怎么说呢，能走上个两三步吧。&rdo;

&ldo;那您的手呢？&rdo;

&ldo;左手还留有些麻丨痹的感觉，不过接受了康复治疗后，已经算是灵活多了。&rdo;友永说着动了动左手的手指头。

&ldo;您平时会外出走走吗？&rdo;

&ldo;这个嘛，很遗憾，我很少外出的。最近这一年里，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这所房子。我出去倒也不要紧，关键是这孩子。为了我，她连出门旅行都匆匆忙忙的。虽然我也跟她说我没事，让她想上哪玩儿就上哪玩儿去。&rdo;

&ldo;这么说来，奈丨美惠小姐，您也一直都在家吗？&rdo;

&ldo;在我倒下之前，她曾经在出版社工作。可后来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了，她也就不得不辞去工作了。说来还真是对不住这个孩子呢。&rdo;

&ldo;不是说，让您别再这么说了吗？&rdo;奈丨美惠皱了皱眉，转头对薰说道，&ldo;我现在接了翻译的工作，所以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做。而且翻译这事在家就能做，我自己倒是觉得比去公司上班更适合我。&rdo;

她的话听上去像是在说她对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不满。

&ldo;差不多了吧？&rdo;糙薙小声问薰。

&ldo;抱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rdo;她说着竖起食指，&ldo;奈丨美惠小姐的母亲是在十年前过世的，对吧？您后来就没有考虑过把奈丨美惠小姐收作养女吗？&rdo;

&ldo;想过，但我却无法做到。&rdo;

&ldo;为什么呢？&rdo;

&ldo;这还用说吗，要把她收作养女，需要征得配偶的同意，而我妻子是绝不可能答应的。&rdo;

&ldo;可您那位太太如今也已经过世‐‐&rdo;

&ldo;内海君，&rdo;汤川忽然插嘴道，&ldo;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苦衷。不到查案的必须时刻，我认为你还是不要问太深入的话题为好。&rdo;

&ldo;啊……对不起。&rdo;薰耸耸肩，低下了头。

&ldo;啊……对不起。&rdo;薰耸耸肩，低下了头。

友永和奈丨美惠感到尴尬，选择沉默不语地闭口不言。

薰和糙薙辞别主人离开友永府，乘坐薰开来的&ldo;帕杰罗&rdo;踏上归途。汤川说他还要再陪友永他们坐一会儿。据说他已经在附近的一家商务旅馆预定了房间。

糙薙掏出手机，向间宫报告了今晚打听到的情况。挂断电话之后，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ldo;明早先去总厅一趟，然后来这里的辖区警署集丨合。说是要等解剖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决定今后的调查方向，还说要让消防和鉴证科跟我们一起勘查现场。&rdo;

&ldo;总而言之，先决问题还是被害人的人际关系，对吧？&rdo;

&ldo;对。光是听他父亲讲的那些话，就感觉其中的问题不少。有调查的价值。&rdo;

&ldo;对了，您对刚才那事有什么看法？&rdo;

&ldo;刚才的什么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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