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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戈尔迪弯下腰以防被看见，两只耳朵高高地地竖起。他听到货车在对面街上缓缓减速，突然意识到：来的可能是回来取装满金矿石的箱子的汉克和约迪。他掏出藏在长袍下面的左轮手枪，贴住胸口，身子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以便能够顺利地看到后视镜。

货车径直开到了灵车的正对面。约迪往里看了看，说了一声：&ldo;里面没有人。&rdo;

&ldo;看上去是辆空车。&rdo;

&ldo;但是车后面有东西，你觉得会是一口棺材吗?&rdo;

&ldo;你自己去塚磨吧。&rdo;

此时，约迪忽然从窗子里，看见了灵车里箱子的末端。

&ldo;里面的确有口棺材。&rdo;

汉克从大衣的右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点三八口径的自动手枪，把枪上了膛。约迪把车开到这条街尽头处，迅速地掉了个头，又开回到灵车这边。戈尔迪一直通过后视镜，注视着车灯;灯光突然看不见了，但是，还能听到货车缓慢靠近的声音。

汉克此时就坐在紧挨着灵车的车窗边上。

&ldo;里面有个箱子。&rdo;汉克喊了一声。

约迪越过汉克的肩膀看了看。

&ldo;你认为那是她的箱子吗?&rdo;他问道。

&ldo;去看看吧。&rdo;

约迪把车开到灵车前面，在路边熄火停下了。他把手套脱下来，塞进了大衣的左边口袋，右手插入右边的口袋中，紧握着放在里面的冰冷的刀柄。

约迪下车走到街边，汉克也走上了人行道。两人在踌躇中，扫视着这条寂静的街道，又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悄悄地走回到寂静的灵车旁。两人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下前排座位，却没有注意到躲在下面的戈尔迪，他的黑长袍在黑暗中掩护了他。

他们两个人分别站在灵车的两边，透过车窗，仔细检查了棺材架上的箱子。两人的目光越过箱顶相遇，接着，他们同时走到灵车后面，发现门开着，便探头朝里面看。

&ldo;就是它，没错。&rdo;约迪兴奋地说。

&ldo;我知道。&rdo;

戈尔迪稍稍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并立马认了出来。汉克即使站着，也把右手插在口袋里，戈尔迪由此判断，他的手里有把枪。

戈尔迪不敢确定约迪有没有武器，但是，他猜汉克是主导的那个。他注意到他们转身抬头，看了看三楼公寓的窗子。

&ldo;我没看见有光。&rdo;约迪说。

&ldo;那也不意味着什么都没发生。&rdo;

&ldo;我要去看一看。&rdo;

&ldo;喂，先等一下。&rdo;

&ldo;我可不想在这儿，等着别人来踢我的屁股。&rdo;

&ldo;如果有人在的话，早就看见我们了。&rdo;

&ldo;什么意思，有人在那儿?……你认为是那个黑鬼，把这个重箱子搬下来的吗?&rdo;

&ldo;我估计是这样的，她肯定让杰克逊来帮她了。&rdo;

&ldo;杰克逊，他妈的狗娘养的。他究竟是怎么发现，那个婊子藏在这里的呢?&rdo;

&ldo;那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河边的隐蔽地点的呢?这个迷恋深棕色女人的孬种，连希特勒被埋在哪里都能查到。&rdo;

&ldo;那一定是他老板的灵车!……&rdo;

&ldo;我也这么认为。&rdo;汉克点头笑着。

约迪轻轻地笑了：&ldo;我说……伙计，我们把这辆该死的灵车开走吧。&rdo;

&ldo;看看他是否把钢匙落下了。&rdo;

他们走向前排座位，约迪在靠近街道这边，汉克在另一边。戈尔迪的手凭着感觉，按下了街道这边车门的锁门按钮。他估摸着约迪只带着一把刀，这样他就能集中力量，对付汉克手里的枪了。

他们的影子从后视镜里消失了，戈尔迪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他右臂僵直伸展，手指扣紧了手枪。他一直等到汉克转动前门把手时，才悄悄地举起了枪，他暗想开门声，应该足以盖住扣动手枪扳机的声音。

汉克没有料到会有危险。他刚拉开门，就看到戈尔迪像群魔之母般，直挺挺地坐着，并叫道：&ldo;别动!……&rdo;

汉克一看到枪口，就顿时全身僵硬、心跳停止、呼吸急促、血液凝固。戈尔迪直径四十五毫米的枪口，大得能赶上一门大炮了。

戈尔迪笃定身后上锁的门能保护他，但他没想到，这辆旧凯迪拉克的门锁早就坏了。

一发现有动静，约迪就用左手打开了戈尔迪背后的车门，而右手抢在戈尔迪扣下扳机之前，将他从位子上抓了出去，并狠狠地摔向街道。戈尔迪的身体落到了地面之前，手枪就已经被踢飞了。当裹着黑袍的肥胖身躯，触到人行道时，他的脖子和后背又遭受了袭击。

约迪可不关心他在踢的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他正驾驭着一股闪电般疯狂的暴力，此时他的眼里，只有血腥带来的欢快。

滑出的左轮手枪，在街道上磕硫绊绊地摔远了，约迪一脚踢向戈尔迪的肋骨，当手枪终于颠簸着，消失在路边积满黑色淤泥的水沟里时，戈尔迪的腰也不幸遇难了。

约迪对着戈尔迪的腹部猛踹，汉克手举点三八口径的自动手枪，在灵车前面掩护着。

&ldo;住手!……&rdo;汉克一边大声嚷着，一边把枪对准了约迪的心脏，&ldo;你会杀了她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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