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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亚历克丝读完这页纸，接着又读了‐遍。她用手指摸着鼓在纸面上的字。即使是那些字，它们那支离、割裂，像断开的铰链般挂着的样式一一那些斜体的宇母e，那些被狂乱的划线划掉的句子‐‐都带着一种强烈的感情色彩。一种冲动。那是法洛斯。

&ldo;结尾呢?&rdo;她说道，声音空洞干瘪。

缓缓地，凯勒抬起头。

&ldo;它是怎么结尾的?&rdo;

他盯着她，似乎在试着组织语言，试图理清这可怕故事的来龙去脉。&ldo;他们……&rdo;

&ldo;告诉我，凯勒。&rdo;

&ldo;他们都死了。他们所有人，除了一个。&rdo;

她等着她继续讲。那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事，但她没法再回头了。现在不行了。

&ldo;那就是法洛斯本人，亚历克丝。这破玩意儿里的最后一句话，&rdo;一一他脸上现出一副吃到什么恐怖东西的神情‐‐&ldo;就是法洛斯活着。作者本人就是讲述者。他杀光了所有人，最后离开了老房子。奥尔迪斯一定见到过这部手稿。他再造了这个故事。让游戏启动了。&rdo;

这让她五脏六腑都碎了。她退到后面，腰弯得几乎碰到了膝盖。那游戏。奥尔迪斯就是那个人。奥尔迪斯一直都在那儿。奥尔迪斯制造了辛佐特游戏。

但她接着又抬头看着凯勒。她看见他把手稿扔进火里，望着它燃烧，那张纸卷曲成灰，火苗舔着他的眼睛。她看见他微笑着。

&ldo;你在撒说。&rdo;她说。

凯勒眨眨眼。他看起来就像是被扇了一耳光。

&ldo;这都是放屁。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rdo;他向她伸出手，她扬手挡开。&ldo;你要敢，我就叫了。我他妈的要大叫，把他们都叫来，告诉他们你就是罪魁祸首。就是因为你我们所有人才被关在这栋房里。&ot;

&ldo;亚历克丝……&rdo;

但她已走开去，走出了房间。现在她走进了走廊里，愤怒使她‐时辨不清方向，她只看见走廊那头站着一个人影。又是弗兰克。

&ldo;你吓死我了。&rdo;她说。

那人什么也没说。他正从一扇小窗口往下望着屋前的草坪。亚历克丝走出了走廊，弗兰克依然纹丝不动。他站在那儿，靠着墙，望向外面‐‐

亚历克丝停住了。

她盯着那男人。

她想，不。

她再仔细看过去。发现了他的头不自然地歪着的姿势，以及下巴扭成那样奇怪的角度。接着她看见什么东西在窗户上闪光，那东西反射着月光，一路往上，就像一张蜘蛛网。亚历克丝的视线随着那东西向上，向上，一直到窗口顶端向里推开的上边缘。她看见一根金属丝固定在那儿，紧绷在窗棂上。

她尖叫着凯勒的名字。

爱荷华

1994年

41

&ldo;莉迪亚的儿子到底哪儿不对劲，洛克博士?&rdo;

凯勒的问题才是半个小时来他们周旋的重点。洛克对他们两人渐渐放松了警惕。也许是又回到了和学生打交道的状态;也许他就是想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再谈谈法洛斯。不管是哪种理由，亚历克丝都发现那男人有了一丝变化;他开始信任他们了。

&ldo;没人特别确定，&rdo;教授解释道，&ldo;我猜是偏执狂精神分裂症。但我跟他接触得不够多，所以也不清楚。她把他藏在橄榄街上那栋房子里。我每次看见他时他都像个孩子似的在看卡通。&rdo;

&ldo;他去住过一段时间疗养所，对吧?&rdo;凯勒问道。

&ldo;没错。但莉迪亚‐‐她变得坚信那样会毁了那男孩。她坚信自己一个人可以照管他。于是她把他带回了家，从那以后他就‐直在家里了。&rdo;

&ldo;现在他三十岁了吧。&rdo;

我相信是三十九。正好是查尔斯&iddot;卢瑟福去世的年纪。&rdo;

亚历克丝望着老教授。他们已经那么接近了，但还差点。她能感觉得到，感觉得到理查德&iddot;奥尔迪斯从牢房里拉着她。他了解了一些事情。一些新信息。洛克似乎几十年前就停止搜索了，他是那么肯定，查尔斯&iddot;卢瑟福就是保罗&iddot;法洛斯。

&ldo;那个医生，&rdo;她开口说道，&ldo;莫罗医生。&rdo;

洛克看着她。&ldo;小姐，我恐怕不‐‐&rdo;

&ldo;法洛斯在《沉默是金》里用了那个名字，莉迪亚&iddot;卢瑟福也说起过。莫罗医生治好了查理。&rdo;

洛克看起来吃了一惊。&ldo;我不信，&rdo;他缓缓地说，&ldo;你们追随那些书里的&lso;线索&rso;能找到东西。人们找了这么多年来却也还没有找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天知道，我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做同样的事。我的想法是对的：查尔斯&iddot;卢瑟福就是保罗&iddot;法洛斯，而他的小说只是些故事‐‐没什么特别的深浅。只有当保罗&iddot;法洛斯成了一个鬼魂时，这些书才显得重要。&rdo;

&ldo;可假如我们要继续追踪，&rdo;凯勒说道，&ldo;去找出这个莫罗，我们要往哪儿去呢?&rdo;

洛克在椅子里擦着背。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别。别那样做。

&ldo;我肯定那人现在已经退休了，&rdo;洛克谨慎地说道，&ldo;查理应该是在七十年代被他照管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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