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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她把这一节读了两遍，然后坐回来，猛地坐到卡座里凯勒身旁，脑海里一直在寻思。怎么回事?她想着，他在对我们做什么?

&ldo;我没明白，凯勒。&rdo;

&ldo;莉迪亚&iddot;卢瑟福，&rdo;他说，&ldo;她今晚用过那个名字‐‐莫罗医生。她清清楚楚地说出来的，亚历克丝。我们俩都听见了。&rdo;

亚历克丝凝视着前方。餐馆退而消失了。&ldo;她为什么要那样做?&rdo;

&ldo;我也不清楚。我惟一的想法是莉迪亚&iddot;卢瑟福大概知道些内情。她试图让我们知道点什么事，但又不明着告诉我们。&rdo;

亚历克丝坐回卡座里，苦苦思索着。最后几个游荡的人也开始离开餐馆了，他们看着这两个大学里的孩子，就好像他们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似的。她觉得空虚无力、焦虑不安‐‐她又想靠得离凯勒近些。靠着他温暖、强壮的身体，感到些安慰。她挪了挪自己的胳膊，这样两人的手便碰到了一块儿。

&ldo;时间很关键。&rdo;她终于说道。

凯勒抬起头。&ldo;你指什么?&rdo;

她伸手过去拿过他的铅笔，在记事本上画了个记号。&ldo;法洛斯写《沉默是金》是在哪年?&rdo;

凯勒赶忙把书翻到前面，找到了版权信息里的日期。&ldo;1975年。&rdo;他说。她草草记下年份。

&ldo;小查理&iddot;卢瑟福那会儿该是就?&rdo;

&ldo;等等，我想起来了。莉迪亚说1974年他爸爸去世时他九岁。&rdo;

&ldo;也就是说他出生于&rdo;‐‐她在纸面上算着数，铅笔尖刮纸的声音刺破了餐馆的宁静一一&ldo;60年代中期。她告诉我们莫罗医生在她丈夫死后治好了她儿子。假如查尔斯&iddot;卢瑟福是法洛斯，他怎么会知道莫罗?&rdo;

凯勒没说话。他一直垂着眼，盯着亚历克丝刚写过字的记事本，似乎那能告诉他什么秘密，揭示出什么事。然后他坐直身，双眼睁得圆圆的。他砰的一声重重合上了书。

&ldo;又或者这根本跟那些事情都无关。&rdo;

亚历克丝眨眨眼。&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或许，&rdo;凯勒说，&ldo;莉迪亚&iddot;卢瑟福就是保罗&iddot;法洛斯。&rdo;

亚历克丝

现在

38

你在哪儿，奥尔迪斯?

现在刚过晚上八点。亚历克丝从她房间的窗口望出去，看着下面灯火闪烁的贾斯珀校园。一切都是静止的，静止而无声。布莱克的人应该在待命，奥尔迪斯‐‐他会回这儿来吗?他会返回学校来了结夜课班吗?毕竟，他们都在这儿，都在‐个地方，而且那么容易找。

她又把手伸到床塾下去摸那本假的法洛斯小说。她把书拿出来打开，看见那枪在里面隐隐闪光。奥尔迪斯是给了她一条路把自己从他手解救出来吗?他想让亚历克丝了结他的性命吗?她又想起了爱荷华，想起了她在那儿见到的那个可怕的人，那个真正的杜孟杀手。

除非那也是谎言。

除非他们在那儿发现的一切都是奥尔迪斯布置好的。

天啊，亚历克丝，清醒点吧。那是不可能的。

她回到窗前，疑惑着还要多久才会发生点什么事‐‐

有人敲门，她飞快地转过身去。

&ldo;是谁?&rdo;

&ldo;是我，&rdo;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ldo;我能进来吗?&rdo;

&ldo;快请进，菲斯克院长。&rdo;

门开了，院长在门外。他摆手让马修&iddot;欧文走开，于是那护工‐‐他可怕的眼神一闪‐‐便消失在楼道里。

菲斯克摇着他的轮椅进了房间，亚历克丝坐在床前，望着这衰弱的老人。一阵对所发证的事情的悔意刺痛了她。

&ldo;太对不起了，菲斯克院长。我以为奥尔迪斯教授‐‐&rdo;

&ldo;嘘，&rdo;老人说道，&ldo;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也不是地方。&rdo;

她点点头。

&ldo;我过来是想跟你私下谈谈。&rdo;

他看着她。&ldo;请讲。&rdo;

院长开了口，接着又自己停下来。这样的犹豫在菲斯克身上是如此非同寻常，亚历克丝暗暗吃了一惊。她等着老人继续说。

&ldo;看起来，&rdo;他犹豫不定地说道，&ldo;我对你没有做到百分之百的诚实，亚历克丝。&rdo;

&ldo;您指什么?&rdo;

&ldo;我是说我说谎了。&rdo;院长说道。他茫然地注视着她，目光湿润而恳切。&ldo;你在爱荷华遇到的那些事‐‐我觉得有部分是我的责任。你在上夜课期间来找我时，我对你说了谎。我后来的每一天都活在那些谎言里。

第一课

1994年

39

亚历克丝醒来时发现旅馆房间里除了他们还有另一个人。那是个男人。他屈身在阴暗处，他的脸被光影扭曲狞，注视着她。她不喜欢他的目光。一点也不喜欢。那就像是他在琢磨她，研究她，要挑出她的秘密。她在床上坐起身，感觉到凯勒的身体就在身边，她不转睛地望向房间的暗处。黑暗就像静电般令人刺痛。而在那儿坐在房间里惟一一把椅子里，脸沐浴在从中间拉开的窗帘后射进来的光线中的，正是理查德&iddot;奥尔迪斯。

亚历克丝试图尖叫。她试着站起来，做点什么‐‐但她的身体僵住了。她的思维封闭了。她朝凯勒伸出手，想着，求你了，求你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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