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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亚历克丝坐向前，但凯勒并没告诉她什么。他只是坐在那儿，双臂环抱着，茫然地盯着她。自动电唱机里正放着&ldo;尖叫的树&rdo;的歌，舞池里有几个喝高了的联谊会女生。这地方变得越来越吵。

&ldo;怎样?&rdo;她说，&ldo;讲出来吧。&rdo;

凯勒咧嘴笑道：&ldo;不。&rdo;

&ldo;凯勒!我以为今晚我们是来学习的。&rdo;

&ldo;是吗?&rdo;他问道，笑容挂在脸上，&ldo;学习?&rdo;

&ldo;此外还能是什么?&rdo;

&ldo;解开秘密。&rdo;凯勒说道，他的声音故意压低，像极了奥尔迪斯的语气。他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睛闪闪发亮。就是在那一刻亚历克丝才意识到一点：她是在享乐呢。

&ldo;你告不告诉我你在图书馆里查到了什么?&rdo;她问道。

&ldo;暂时不。&rdo;

&ldo;要是你不让我知道的话，凯勒，那我就要‐‐&rdo;

他隔着桌子凑过来吻了她。那一瞬间很快，很安静，桌腿轻轻往前移了移，他们的酒瓶在桌上晃了晃，就好像丽贝卡酒吧的边门外有列火车刚从铁轨上开过。亚历克丝眩晕地还没回过神来。

&ldo;对不起。&rdo;他说。°

&ldo;不。不，我不是说‐‐&rdo;

&ldo;你看吧。&rdo;

那男孩伸手从桌下他的背包里掏着什么东西。那是个厚厚的帆布书包，面上缝着&ldo;我爱佛蒙特&rdo;几个字。

凯勒扔出一本书到桌上。书顺着光洁的桌面滑过去，正撞上亚历克丝的胳膊。她拿起书，细看封面。这书她以前见过很多次了。正是法洛斯的《线圈》。

&ldo;别逗了，凯勒，&rdo;她边说边回想着刚才他靠近过来的动作是多么的快，想着他的呼吸温柔地压在她嘴唇上，&ldo;我屋里就有一本和这一模一样的。&rdo;

凯勒并不理会她的讥笑。&ldo;一开始我并不信他，&rdo;他说道，&ldo;我想这只不过是奥尔迪斯的又一出把戏。但后来我开始读这本书。我是说真正地读进去，亚历克丝。用教授在课上讲的那种方式去读。去研究它。钻研进去。解构它。&rdo;

&ldo;然后呢?&rdo;

凯勒吸了口气。他的手伸出去放在书上‐‐但是个很小心的动作，仿佛那东西通了电似的。&ldo;奥尔迪斯是对的。书里有内容……老天啊，亚历克丝，这书里就有能告诉我们去哪儿找他的内容。&rdo;

&ldo;你是说法洛斯?&rdo;

他点头。&ldo;对，我觉得是。那就像一张‐‐&rdo;

&ldo;地图。&rdo;她想起斯坦利&iddot;菲斯克先前说过的话，接口道。

&ldo;没错。《线圈》就是他妈的一张地图。&rdo;

她现在也摸着那书的封面，手指在冰冷的纸面上游走。封面的图很怪异，有些令人迷惑。城市里的一个女人‐‐但那是一座奇怪的城。摩天大厦都没有阴影;街道全都以之字形通向这大都市的中心，那里躺着一颗黑色的缠满藤蔓的心脏。书名从下往上划过，那些单词正好构成了长在那颗快要窒息的心脏上的枝丫卷须：

线圈

保罗&iddot;法洛斯著

亚历克丝说：&ldo;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吧。&rdo;

&ldo;就像我说的，我上午去了图书馆。本想去看会儿书，你知道的，在明晚上夜课之前把规定的部分看完。但我看了几页后就开始有点累了。想睡觉。我们周六打了场球，我还没恢复过来。&rdo;

&ldo;别告诉我那是你梦到的。&rdo;

&ldo;那不是梦，&rdo;他斩钉截铁地说，&ldo;我把头放在桌上。我就在那阅览室里，然后……&rdo;

&ldo;然后怎么了，凯勒?&rdo;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ldo;你看这儿。&rdo;

他把书转了个方向，用手指着说。就在他手指的旁边，书页上有一点瑕疵。那点东西几乎看不太出来，只是不规则的一个小点，它是那么的小，亚历克丝以为那就是一点墨水印，于是想用手把它擦去。

&ldo;没用，&rdo;凯勒说，&ldo;那就是书页上的。印上去的。我本以为可能只是我的书上有，一个印刷错误或什么的。于是我便去书架上找了一本图书馆里的《线圈》。结果还是一样。同样的地方有一个同样的污点。&rdo;

&ldo;这到底是什么?&rdo;

凯勒没说什么，他只是把书翻到有污点的地方，然后用手指着。她能看见那细小的墨点在书页外侧空白处飘浮着，还比不上一颗粉尘那么大。

她猛然醒悟过来。

&ldo;那是个占位符。&rdo;她脱口而出。

&ldo;完全正确。&rdo;凯勒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ldo;就像书签之类的东西。必须是这一页，因为后一页没有这个记号。必须是97页。&rdo;

亚历克丝低头细读。

这出场景发生在女主人公的家乡，爱荷华的哈姆雷特。她正在计划着去纽约的行程，这将是她的一次解放之旅。亚历克丝将整页文字看了两遍，还是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内容。什么都没有。

&ldo;我看不出来，凯勒，&rdo;她说，&ldo;这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场景。只是文字。&rdo;

&ldo;再看看。&rdo;

她叹了口气。她讨厌这些考验。奥尔迪斯，菲斯克，而现在又轮到了凯勒‐‐轮番考验，挑战不断。没有一件事会是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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