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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尔耐，都两点多了，你何不干脆睡在这儿?&rdo;

&ldo;哦，不‐‐&rdo;

&ldo;我坚持，&rdo;她独断的说。&ldo;你睡床，我睡沙发。&rdo;

两个人因此争持许久。终于，他让步。但必须她睡床，他睡沙发。她同意。

随后，她为他斟了第三杯咖啡，并建议来一小杯白兰地，缓缓胃。他不反对。

两人便各据沙发的一角，静静的啜着白兰地。

&ldo;我很想跟你做爱。&rdo;他突然迸出一句。

她定定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ldo;可是我绝不会这么做，&rdo;他又接着说。&ldo;我是说，我绝不会随便要求你。卓依，你是很美、很动人的女人，但是我们俩如果，呃，随随便便就上床，那，那就与今晚我们见到的那些人一般无二了。&rdo;

&ldo;全是畜生。&rdo;

&ldo;对。我不要一份低贱的刺激。我想你也不会要的。&rdo;

&ldo;的确。亲爱的，的确。&rdo;

&ldo;如果结了婚，就像立了一种协定。那就等于是一项证言。签了一纸合法的文件，表明做那件事不再是一种低贱的刺激，更有了实质的内容。两个人矢誓相爱到永远。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rdo;

&ldo;话是不错，&rdo;她闷闷的说。&ldo;但往往事与愿违。&rdo;

她移近他身边，勾住他的颈项，亲他的脸。

&ldo;你是个理想家，&rdo;她轻轻的说。&ldo;好可爱的一个理想家。&rdo;

&ldo;大概吧。&rdo;

&ldo;你想不想结婚?&rdo;她记起马琳的训示。

&ldo;想。我想得很多。这个念头教我害怕。因为这是定终身的大事。而事实上不从人愿的事太多。我觉得生命应该更丰富些。我喜欢自己的工作，但总还不够。总有所欠缺。&rdo;

&ldo;是空虚。我的生命也是一样。&rdo;

&ldo;是的是的，&rdo;他热切的说。&ldo;你了解我。我们两个人都有这种需要。需要我们的生命充实、有意义。&rdo;

中央公园那个灿烂的午后又回到了他们俩的心中。

&ldo;我需要，&rdo;她说，&ldo;确实需要。别问我需要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不希望像现在这样活着。我不要。&rdo;

他挨近了吻她。两次。温柔的吻。

&ldo;我们太相像了。太相像了。我们想法一致，需要一致。&rdo;

&ldo;我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rdo;她重复。

&ldo;你知道，&rdo;他握住她的手。&ldo;你要活得有意义。对吗?&rdo;

&ldo;我要……，&rdo;她支吾着。&ldo;亲爱的，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我要的是做一个与现在不同的人。我希望再出生一次，一切从头开始。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样的女人，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尔耐。我的生命，我的生命整个错了。有些是人为，有些是自作自受。就这样合成了我的生命。待我想办法去了解该与不该的时候，我才惊觉这一切都远不如我‐‐&rdo;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说着，他的眼皮逐渐合上，头垂下来。她住了口，微笑着，从他手里取出酒杯。拍拍他的脸，说：

&ldo;晚安。&rdo;

他含糊的嘟嚷着。

她助他进卧室，扶他坐上床沿。蹲下来为他脱袜。他的脚，小而白。

她替他宽衣解裳，推他平躺在床上。松了他的腰带、裤链。他穿着白色的长内裤和一件老式的汗背心。

他的头一搭上枕，便已睡熟。连她俯身吻他时，都不动一动。

&ldo;好好的睡吧，亲爱的。&rdo;

她洗净杯碟。吞服各种丸药。照旧吃一粒安眠药。

进浴室，洗这一天里的第三次澡。大腿上的刀伤只剩细细的一条红线。她迅速的抹肥皂，冲洗全身‐‐究竟耍冲洗掉什么呢?

拭干身体，敷粉、洒古龙水。套上睡袍。轻巧的爬上床，唯恐惊动米尔耐。但是他已睡得人事不知。彷佛之间，她看见他唇上挂着一丝微笑。

马琳瞩咐她问米尔耐的话，她全照办了。依旧是让别人来干涉自己的主张。

总是这样‐‐别人踩在她头上，控制她的行为、意愿。她母亲的话就是命令，命令卓依达到她心目中的形象。

她的父亲。

她的丈夫!

在她生命里，人人都想改变她。显然的，米尔耐是例外。他对她满意知足。他会永远如此吗?或是时辰到时，他也会来支配她?

这几乎就是她一再&ldo;冒险&rdo;的理由。只有在冒险的时候，她听凭自己。是她的意愿。是她唯一听自己说的古卓依时间。

她贴近米尔耐。闻着他无邪可亲的体味。伸出手臂拢着他。就这样睡着了。

03

报纸继续以大篇幅报导饭店恶煞的侦查情况。几乎每天，警方都有新发现，新线索。

古卓依开始将警方设想成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她看得见：高高瘦瘦，刚正不阿。

这个人，这个&ldo;警察&rdo;，铁面无私，不通人情。由于他精明的推断和联想，势必将卓依逼上一条永劫不复的绝路。他，一如其他的人，在操纵她。她愤怒‐‐愤怒自己唯一的私有时间，也要遭受取缔。

报上说，曼哈顿中区各大饭店都将加派警察及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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