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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他拨了布恩家中、城中北区分局、和加美侬大饭店，都联络不上。三个地方他都留了话。

现在，他着手撰写一份新的记要：&ldo;白隆纳，五月八日午夜，乔治亚州，亚特兰大。第四名被害人。被害地点，加美侬大饭店。&rdo;记完后，他进厨房，收听十点钟的新闻。蒙妮卡正在放水、准备抹布、清洁剂、和纸巾。

&ldo;不必了，&rdo;他笑着说。&ldo;那只是开玩笑说的。&rdo;

&ldo;不，&rdo;她说。&ldo;我输了。而且，我也想找点事做，省得胡思乱想。&rdo;

&ldo;好吧……累了就歇下来。&rdo;

新闻报告添了几项。死者是来自纽约，参加加美侬饭店的一项会议。尸体是由他的几个朋友发现。

同时副市长、旅行社、以及旅馆同业公会主席都愤慨的表示，警方应及早捕获&ldo;饭店恶煞&rdo;，否则纽约的观光业将不堪设想。

狄雷尼一整个上午待在书房，布恩始终没有回电话。不论是什么理由，总之，他断定自己是被甩了。

他穿戴起衣帽，带了雨伞。对着正在楼上洗窗户的太太嚷说出去一会，片刻即回。

雨势颇大。雨水伴着雾气漫天降下。暖热的气温叫人难受。街道上处处都是肮脏的水洼。天气与狄雷尼的心情相当吻合。

他的自尊受伤严重。他与布恩合作，间接的就是与伊伐&iddot;索森副局长合作。他提供许多建议，提醒他们注意五月七日至九日的这段时间。

唯一保留未说的，就是饭店恶煞是个女人。而不说的原因，因为这只是一个理论，还需要更多的实证，使它立足。

白隆纳遇害的时间，无疑说明了他的理论不仅只是一种猜测。他们既然不需要他，还管它做甚?本来就不干他屁事。他是个光荣退休的警察。

他在自我安慰。

他不停的向前走，感觉湿气从脚底漫上了肩膀。最后驻足在第一街的一家爱尔兰酒吧，干了两杯纯威士忌。酒精的热力令他淌汗，情绪稍稍平稳了些。打道回府的时侯，他已经心平气和，&ldo;饭店恶煞&rdo;对他已成了过去式。

06

蒙妮卡从厨房出来。&ldo;你到哪里去了?&rdo;

&ldo;散步。&rdo;他脱下衣帽，放进衣橱里。

&ldo;伊伐&iddot;索森在书房里，&rdo;她说。&ldo;等了快一个钟头。&rdo;

狄雷尼哼哼。

&ldo;你跟伊伐一样，阴阳怪气。快把雨伞拿进厨房去滴水。&rdo;

他进厨房竖好雨伞。伸手掠了掠头发，便走入书房。

伊伐&iddot;索森副局长起身，手里持着酒。

&ldo;嗨，伊伐。&rdo;

&ldo;你怎么会知道昨天晚上有凶杀案发生?&rdo;伊伐&iddot;索森副局长劈头就问。吼声震耳。

狄雷尼望定他。&ldo;说来话长，你吼也没有用。&rdo;

伊伐&iddot;索森吸口气。&ldo;天哪，&rdo;他摇摇头。&ldo;我快崩溃了。对不起，艾德华，我向你道歉。&rdo;

他上前与狄雷尼握了手，再回座，狄雷尼斟了酒，两人举杯互敬。

伊伐&iddot;索森副局长在纽约市警局有&ldo;将军&rdo;之称。他身材瘦小，腰干挺直，肩膀又宽又方，就像在外套里撑了衣架。

气色很好。一头白发理得很短，梳得服贴。灰蓝的眼睛和蔼亲切。但是属下都知道，这对眼睛发起威来冷厉之至。&ldo;跟索森副局长不难相处，&rdo;他的一名部属曾说。&ldo;只要不出错。&rdo;

&ldo;太太好吗?&rdo;狄雷尼问。伊伐&iddot;索森副局长有一位漂亮的瑞典妻子。

&ldo;很好。几时和蒙妮卡一起来吃顿她拿手的瑞典菜?&rdo;

&ldo;随时都没有问题。&rdo;

寒暄之后，两个人不再作声。‐‐

&ldo;你先说还是我先?&rdo;伊伐首先打破沉默。

&ldo;你。&rdo;

&ldo;闹区问题很大。&rdo;伊伐&iddot;索森副局长说。

&ldo;闹区本来问题就大。&rdo;

&ldo;可是这桩&lso;饭店恶煞&rso;案件真叫人头痛。好像比&lso;山姆之子&rso;更糟。今天州长那边来了电话。政界、商界都在轰我们。……这些暂时不谈，先来谈谈你的问题。&rdo;

狄雷尼大感惊异。&ldo;我有什么问题?&rdo;

&ldo;有。我很清楚。我亲眼见过很多退休下来的老将，他们是怎么在过日子。只有少数几个把自己处理得很好。&rdo;

&ldo;我就处理得不错。&rdo;

&ldo;有的老是生病，有的不知如何消遣，有的拚命买醉，有的逢人就提当年勇。&rdo;

&ldo;这些毛病我一概全无。&rdo;

&ldo;或者一天到晚睡觉。跟着太太走东晃西。或者总是嫌太太不肯多陪伴他。&rdo;

狄雷尼无言。

伊伐细密的看着他。&ldo;不要说你对这些事都没有感觉，艾德华。你过去从不骗我，现在又何必。你想你为什么急于协助布恩?为什么急于听取饭店恶煞的报告?为什么做这些记要?对了，那是我在你书桌上偷看到的。这一切就是一个开始。&rdo;

&ldo;什么开始?&rdo;

&ldo;感觉自己不受人重视，不被人需要的开始，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艾德华，可是在处理、面对一个空虚的生活上，你的聪明还不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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