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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我……整个胡涂了。不晓得该怎么想你才好。&rdo;

&ldo;想最好的。&rdo;他说。&ldo;我们互相扶持，彼此需要。&rdo;

&ldo;是的。是的。&rdo;她哑了声朁。

他们再吻。紧紧的相拥。深长的吻。没有爱抚，没有激情。有的是亲密的慰藉。

&ldo;亲爱的。&rdo;他唤着。

&ldo;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rdo;她一再重复。

他赶赶着关灯、查看瓦斯、取外套。卓依进了浴室。单墙薄壁的缘故，她不得不开了水龙头如厕。洗过手，在他一条粉色毛巾上拭干。浴室干净整齐，一如室内其他的地方。

她对着镜子照，自觉红光满面。摸一摸面颊，很烫。她触着嘴唇轻笑。

望见自己的发式。下定决心要修剪改造一番。削得蓬松些，也许会使人显得活泼俏皮。

05

古卓依托着咖啡进彭伊雷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莫巴利歪斜的靠在长榻上。她给他带了果汁甜甜圈。

&ldo;谢啦，娃娃，&rdo;他马上住口，咧着嘴又说：&ldo;对不起。应该说谢啦，卓依。&rdo;

她白他一眼。径自回小办公室。她听见两个男人在谈&ldo;饭店恶煞&rdo;的案子。

&ldo;一定会逮到他的。&rdo;莫巴利的声音。

&ldo;可能，&rdo;彭伊雷说。&ldo;不过现在那些大饭店已经开始大受影响了。今早的时报看了没有?因为恶煞案件，首次取消了一项大型商务会议。最好趁早破案，否则观光季一到，就惨了。&rdo;

&ldo;是啊，最好能采到一个大指印。&rdo;

&ldo;其实……&rdo;彭依雷反应极快，&ldo;指印的用处有限，除非逮到几个嫌犯来印证。现在，根本无从抓起。&rdo;

&ldo;那个带头办案的叫什么?施马提?‐‐他老是说那几句&lso;有力的路线&rso;、&lso;近期可望破案&rso;的蠢话。简直笑掉大牙。&rdo;

&ldo;这事棘手，他要不尽快查出些结果，那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rdo;

谈话至此转到其他的公务上，古卓依便打开时报来看。&ldo;饭店恶煞&rdo;案刊载在〈大都会百态〉的第二页上。

第三名死者，艾杰利遇害的消息早已成为各报争相刊载的头条社会新闻。案情依旧胶着，毫无进展。

时报上，除了提到因为&ldo;饭店恶煞&rdo;事件，导致一项大型商务会议取消外，别无说话。对于嫌犯的描述仍是：五呎五至五呎七，戴黑色尼龙假发。

倒是新闻报导之后的一篇社论，引起了卓依的兴趣。撰文者是变态心理学医生，谢大伟博士。文中，谢博士臆测&ldo;饭店恶煞&rdo;的做案动机，是由于寂寞。

谢博士说：&ldo;孤独可以成为良方、灵药。少了它，生命反而无趣。但是，注意它的分野：强制性的孤独，只会腐蚀破坏。知性的孤独，有趣有益;必须加以选择……

&ldo;……&iddot;有些人渴望孤独;有些则不。&lso;饭店恶煞&rso;显然属于后者。……有一个不变的公式是这样的：孤独。寂寞。隔绝。孤立。侵犯。注意最后第二项，一旦孤立之后，别人的幸福快乐便变成了一种妒恨。&lso;为什么他们就该……?而我就……?&rso;&lso;饭店恶煞&rso;就是这样一个终极的例子。&rdo;

古卓依放下报纸，怔忡不已。谢大伟博士笔下的人物难道就是自己，她想象不出。

她觉得自己有了一些异样的感受。在这之前，她从来不费精神去想，她对那三个男人的责任。

她，古卓依，就是&ldo;饭店恶煞&rdo;。她不否认。绝不否认。事实上，她相当得意。她的冒险就是她的成就。恶名不是浪得，够刺激。

可是现在，她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奇怪的分裂感。她没有办法把&ldo;饭店恶煞&rdo;的淫荡形象与那一个声声呼唤着&ldo;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rdo;的女人合而为一。

06

五月六日下午，六点不到;古卓依踏入史奥卡医生的诊所。候诊室只有两个病人，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轮到她。葛护士长直接引她进入诊察室。

循例，磅完体重，验完尿，史奥卡医生喷着一口烟雾进来，雪茄咬在一边。

&ldo;哇，换了新发型啦?&rdo;他望着卓依说。

&ldo;是的。&rdo;她有些脸红。

&ldo;很好看。葛护士长，你说是不是?&rdo;

&ldo;我方才就对她说了，&rdo;护士长点头道。&ldo;我也想剪这种头，看起来年轻得多。&rdo;

&ldo;应该是我要去剪才对。&rdo;医生逗趣的说着。

他暖过了听筒，再将它按上了她的胸口。

&ldo;你刚才是从办公室一路跑了来的?&rdo;他问。

&ldo;不是，&rdo;卓依很认真的回答。&ldo;我在候诊室等了快一个钟头。&rdo;

他点点头，把了她的脉，这是少有的事。接着从护士手里取过病历夹，迅速的记着。

血压量了两遍。史奥卡医生一言不发的注视卓依，脸上毫无表情。抽血之后，他吩咐葛护士长拿放大镜。

他挪动转椅，尽量靠近卓依。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她的脸面、口唇、颈项、手臂、指纹等等。

&ldo;这是做什么?&rdo;

&ldo;随便看看，&rdo;他说，&ldo;卓依，你刮腋毛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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