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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勘察小组，&rdo;布恩解释。&ldo;就快清好了。吸尘的那个是高基洛。戴眼镜的高个是夏拉罕。前两个案子也是他们这组查的。他们很恼火。&rdo;

&ldo;恼火?&rdo;

&ldo;职业尊严受损。因为到现在还查不出一点东西。浴室、床、家具都清过了，现在高基洛在搜地毯。&rdo;

&ldo;好主意。死者有什么数据?&rdo;

布恩拿出记事本。

&ldo;与前两名不同。名字是艾杰利，白种男性，三十九岁‐‐&rdo;

&ldo;等等，&rdo;狄雷尼岔嘴说。&ldo;三十九岁?确定?&rdo;

布恩点头。&ldo;驾驶执照上面的。怎么样?&rdo;

&ldo;我原希望可以固定出一个模式‐‐五十多岁的肥胖型男子。&rdo;

&ldo;这个不是。很瘦。起码六呎一。阿肯色州小岩市人，在一家连锁快餐公司做事。这次来纽约开全国性的业务推展会议。&rdo;

&ldo;在哪里举行?&rdo;

&ldo;就是这儿，柯立芝饭店。他跟几个朋友约了一道早餐，结果人没出现，电话也没人接，这几个朋友便找了门房打开门，发现了他。&rdo;

&ldo;没有强行进入的迹象?&rdo;

&ldo;没有。你看了就知道。&rdo;

&ldo;小队长，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挣扎过?&rdo;

&ldo;看不出。不过有一些情况跟前两个不大一样。他不是光着身体睡在床上，只脱了西装外套。人倒在床边的地板上，眼镜摔掉了，酒洒了一地。依我看，他是坐在床沿喝酒。凶手从他身后过来，也许把他的头朝后一拉，切了他的喉管。他朝前趴，血都溅在近床的墙壁上。&rdo;

&ldo;底下有刀伤吗?&rdo;

&ldo;多得不得了，直透过他的裤子。&rdo;

勘察小组的人拎着塑料袋、照相机、真空吸尘器走过来。

&ldo;好了，现在全留给你了，&rdo;夏拉罕对着布恩说。&ldo;祝你好运。&rdo;

&ldo;高基洛，夏拉罕，&rdo;小队长忙着做介绍。&ldo;这位是艾德华&iddot;狄雷尼。&rdo;

&ldo;组长!&rdo;高基洛热烈的伸出手。&ldo;真想不到!我在隆巴德行动跟过你。&rdo;

狄雷尼握手细看他。

&ldo;不错。你就是掘地洞的那个人。&rdo;

&ldo;对，对!&rdo;高基洛真高兴狄雷尼还记得他。&ldo;那次我还以为要掘到中国大陆才逮得住凶手呢。&rdo;

几个人大笑。狄雷尼转向夏拉罕。&ldo;这里有什么发现?&rdo;

勘察小组的两个人绝口不问狄雷尼何以出现在现场。他们心里明白，狄雷尼等于是布恩的支柱。

&ldo;大发现是没有，&rdo;夏拉罕道。&ldo;不过我们清得相当彻底，连尸体上的印纹都吸取了。&rdo;

&ldo;有没有黑的尼龙假发?&rdo;布恩问。&ldo;或是别的颜色的?&rdo;

&ldo;没有，&rdo;夏拉罕说。&ldo;也许在吸尘器的袋子里翻得出来。&rdo;

&ldo;有一件事倒是很有趣，&rdo;高基洛在一旁开口道。&ldo;不是大事，不过很有意思。要不要进来看看?&rdo;

两位技师引路至尸体倒地的位置。尸身上没有盖布。上半身扭曲，脸朝上。喉咙口开裂得像一张血盆大口，上面绞着静脉、动脉、神经、筋肉，纠缠不清。没有摔坏的眼镜，玻璃杯就在附近。

狄雷尼检视现场，正是布恩描述的情况：凶手由死者身后欺近。

他俯身查看地毯上泛黑的污迹。

&ldo;你不必太小心，&rdo;夏拉罕说。&ldo;地毯、墙壁、尸身上的血迹我们全都采了。&rdo;

&ldo;看情形都是他的血，&rdo;高基洛补充一句。

&ldo;这个污迹是什么?&rdo;狄雷尼趴在地上。嗅着地毯上结块的污斑‐‐

&ldo;威士忌，&rdo;他说。&ldo;波本的味道。&rdo;

&ldo;对，&rdo;高基洛赞佩的应道。&ldo;我们也这么以为……&rdo;

狄雷尼抬头注视布恩。

&ldo;目前我派了三十个人在饭店里查，&rdo;小队长房忙解说。&ldo;很乱。人来人往，签进签出。没有人知道一点消息。酒廊里的酒保、女侍要下午五点才上班。到时候我们会去查问哪些人喝过波本。&rdo;

&ldo;我们要给两位看的就是这里，&rdo;高基洛续上方才未完成的话头。&ldo;请趴下来仔细看。&rdo;

四个人便趴在地上。

&ldo;看见没有?&rdo;他指着地毯说。&ldo;一个脚印。不算清楚，已经不错了。地毯太厚的关系。夏拉罕和我猜想凶手是跨在死者身上，挥刀猛刺他的下部，竟不知道自己踩在血泊里。他进浴室的时候，脚印随着他的走动，逐渐模糊。血仍旧不断从他脚上渗到地毯上。&rdo;

四个大男人姿态难看的趴着，爬向浴室，屁股翘起，头朝前，脸贴向地毯。一路跟着地毯上的足迹。

&ldo;愈来愈模糊了，是吧?&rdo;夏拉罕道。&ldo;不过，还是粗略的量得出它的长度。大约是八吋半到九吋长。&rdo;

&ldo;该死，&rdo;狄雷尼自言自语。&ldo;又是男女都有可能。&rdo;

那两个人惊得一抬头。

&ldo;……呃，&rdo;高基洛问，&ldo;我们不是在找个男的吗?&rdo;

狄雷尼不吭声。继续把脸凑近地毯。只能发现一个光脚印。赤足的外框，加上一圈脚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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