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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二，&rdo;贝莎带笑道。&ldo;提你的神。奥卡，你说……有些女人喜欢……你说过的。&rdo;

&ldo;对，&rdo;他很严肃。&ldo;我是说过。不过她不是。在她来说是痛苦。&rdo;

&ldo;痛苦?你弄痛了她?&rdo;

&ldo;没有，贝莎。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她把这当做一种惩罚。她就是抱着这种看法。&rdo;

&ldo;惩罚?她做了什么错事?&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rdo;

&ldo;来，吃饭吧。&rdo;

两人进入餐厅。房间里灯影暗淡。

&ldo;我不认为她犯了什么错，&rdo;他设法解解。&ldo;我的意思是，她并不希望受惩罚。只是她觉得不屑。这种不屑的观念，令她生出了自我犯罪感。&rdo;

&ldo;我的丈夫居然是个心理学家。&rdo;

&ldo;我真是这么想，&rdo;他固执的重复一次。&ldo;每个月她来做一次不必要的检查，其实她恨它，讨厌它。这等于是对她那份不屑感的惩罚。她因此而得到自我的满足。&rdo;

&ldo;好啦，&rdo;他太太说。&ldo;把雪茄放下，喝汤。&rdo;

08

痉挛厉害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什么药都无效。剧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她。像一只大手，在抓她、撕她、扯烂她。她想尖声高叫。

四月九日，星期三，她提前下班。彭伊雷对她深表同情。

&ldo;明天休一天假吧。&rdo;

&ldo;不必，&rdo;她说。&ldo;明天就会好了。&rdo;

她直接赶回家，洗了一个滚烫的热水澡。泡了一个小时，热水不断的往浴缸里加。她细看水里，清澄无杂色;月事还没开始。

穿衣前，她吞服了各种维他命和矿物剂，不管史奥卡医生的告诫;她认定这些药物就是她续命的源泉。再喝了一杯白酒。抽痛已降低成一种若有若无、持续性的跳动。

她实在不情愿上七十二街的&ldo;飞摩&rdo;化妆打扮。可是她更不愿意冒险叫隔壁邻舍和门房发现了她的改装和假发。

而且，直接由公寓到柯立芝饭店，出租车司机很可能会记得。绕圈子是比较安全。

她选定柯立芝饭店的原因是，商务杂志上报导说，&ldo;柯立芝&rdo;将在四月九日晚间主办两项商务会议和一项政治性的聚会。它位在第七街与五十街口，拥有八百四十间房。由于贴近时报广场，酒廊、餐厅的生意兴旺。

她穿上绣有许多小甜心的火红内衣，淡红的透明裤袜，高跟拖鞋，一件贴身的墨绿色亮绸衣裳，绿得发黑。很短，靠几根纤细的带子系牢在她光滑的肩头上。

两小时之后，她独自坐在柯立芝饭店，&ldo;新奥尔良室&rdo;的长椅上。大衣迭放在身边的座位。抽着烟，啜着白酒。头不转，两只眼睛却一刻不停的转动着。

这是一间灯光幽暗的小房间，客人五成左右。一角的伸展台上，三人乐队演奏着散漫的爵士乐。感觉上一切都很安详轻松。古卓依不免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也许该转到&ldo;黄金海岸室&rdo;去才对。

大多数男人都是成群的进来，外套的翻领上都别着一块识别牌，不戴帽，不穿大衣。千篇一律的挤向吧台。小桌位上只坐了两三对客人。

十一点刚过，一名单身男子出现在&ldo;新奥尔良室&rdo;的门口。他站定一会，四下观望。

&ldo;过来啊，&rdo;古卓依心里在喊。&ldo;到我这里来啊。&rdo;

他朝她的方向瞥过来，略一踌躇，随即不经意的走近墙边的这排长椅。

情人啊，她心在想，眼不去看他。

他往她边上的桌位一坐。她顺手将提包和大衣拢近了些。女侍上来，他要了波本威士忌加水。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他很高，六呎多，驼背，顶上差不多全秃。戴一付无框眼镜。五官很讨人喜，面颊上有几颗麻子。手背全是伤疤。前胸口袋上也挂着块名牌。卓依一眼滑过：&ldo;嗨!唤我杰利&rdo;。

她再叫一杯白酒，他又要了一份波本。两个人毗连着桌子不理不睬的坐着。

&ldo;对不起，小姐!&rdo;

她回头冷冷的瞧他。他尴尬得连秃顶都胀红了。

&ldo;呃，我，呃，&rdo;他几几乎准备放弃。&ldo;我想请教一个问题。&rdo;

&ldo;问吧，&rdo;她一本正经的说。&ldo;答不答在我。&rdo;

&ldo;呃，&rdo;他打个嗝，&ldo;你身上这件衣服……好美。我想买一件回去送给太太，她穿了一定好看。&rdo;他赶忙加一句，&ldo;当然不如你好看。你是不是可以……&rdo;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她嫣然一笑。

&ldo;谢谢‐‐&rdo;她凑近看他胸前的名牌，彷佛这是新发现。&ldo;谢谢你，杰利。可是抱歉得很，我买衣服的这家店已经倒闭了。&rdo;

&ldo;喔，真可惜。不过你可以指点我别一家。&rdo;

现在两个人已经面对面。他的眼睛不断从上到下的在她身上游移。

他们谈得更来劲。他是阿肯色州小岩市人。是一家连锁性质的、炸鸡排快餐餐馆分区经理。

她摸着他手背上的疤。&ldo;怎么弄的?打仗受的伤?&rdo;

&ldo;不是，&rdo;他第一次开怀大笑。&ldo;一个炉子起火。总归会好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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