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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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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茨驾驶着她的x5又穿过了前街，驶过汉格尔顿，海水看上去跟以往一样污浊不堪，老人们仍旧裹得严严实实的，步履迟缓地散着步，该是回到冷冰冰的家中或吃顿期盼已久的生鱼片午餐的时候了。

汽车音响正播放着柴可夫斯基的&ldo;胡桃夹子&rdo;‐‐汤姆&iddot;麦金尼斯推荐给她听的。听着它，很想在任何一个地方把车停下，不去理会什么克莱尔&iddot;布伦，充分享受一下自己的自由。经过维多利亚雕像时，前边和左边停着几辆破旧的起重机。停车的欲望荡然无存了。

凯茨穿过旧城区，朝着高尔夫球场开着，一边想着路边这些房子修建的时候，惟一的塑料还只是合成塑胶，固体还不是个粗俗的词，美国还值5先令，可现在……在凯茨到达库克家路口时，叹了口气。

那辆黄色的迈拓车停在房子外面，这意味着很多可能性，不过凯茨有种强烈的感觉，虽然没人接电话，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凯茨决不会无功而返。

凯茨没有按门铃，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又敲了几下，屋内没有回音。她按下门铃，一阵刺耳的铃声之后，楼上有了回应，有人沉声答道：&ldo;来了！&rdo;的确有人在家！

上次凯茨来的时候，是丹尼尔&iddot;库克高大的身影从门玻璃上映出来。这次是他妻子苗条娇小的白色身影。门锁打开了，门链拔了下来，随后，门不是被&ldo;砰&rdo;地一声打开，而是被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拉开。克莱尔&iddot;布伦出现了，光着脚，穿着一件白色的售货员的大褂，手中拿着一把4英寸长的刷子，手上和头上粘着白色乳剂。

&ldo;你好，凯茨。&rdo;她轻缓地说，&ldo;我本以为你早就能来。&rdo;

凯茨跟着克莱尔进入门厅，又到了厨房，克莱尔打开电热壶之后，她们又来到楼上克莱尔的卧室，进屋时，克莱尔告诉凯茨她正在重新粉刷房间，房间真该刷刷了。她估计马上就干完了，干完后她就能踏踏实实地与凯茨谈话了。

进了卧室，凯茨仅能从未干的涂料处判断出哪儿是刚刷过的，哪儿是过去刷的。克莱尔给这间漆上白色的房间又涂上了一层白色。浅浮雕上隐约的图案已完全看不见了，仿佛克莱尔的最终目的是不刮墙皮就把墙壁弄平。在漆最后一个角落时，克莱尔说她买了张新桌子。&ldo;是吗？&rdo;凯茨搭讪地问，&ldo;什么颜色的？&rdo;&ldo;我拿不准买白色还是黑色。犹豫了好一阵。&rdo;克莱尔把手中的刷子放在桶边，&ldo;最后我选了白色。&rdo;

水开了，克莱尔迅速结束手上的活儿。沏茶的时候，她看上去和平时并无二样，只不过说话速度慢了一些，措辞也更谨慎了些。对长跑选手而言，她们都不愿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看见方糖和小甜饼。所以她们端着茶去了客厅。面对面地在扶手椅子上坐下。出于直觉，凯茨没开口，等着克莱尔先说。

过了一两分钟，克莱尔向前坐了坐，转着喝完的茶杯，略微有些不自然：&ldo;凯茨，你最近跑得怎么样？&rdo;

&ldo;还能保持状态。&rdo;凯茨平淡地说，&ldo;周六我在工作，所以错过了汉茨环城赛，周日我绕着斯达宾顿慢跑了10公里。&rdo;

克莱尔吸了吸鼻子：&ldo;由于我没出门，我想在汉普郡赛中我的运气肯定不会好，下次我开始训练时，队里可能不会欢迎我。&rdo;

&ldo;那你为什么没训练？&rdo;

&ldo;我不能。&rdo;克莱尔答道。

&ldo;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事？&rdo;

&ldo;因为不太方便。&rdo;

&ldo;嗯？&rdo;

&ldo;我和别人在一起。&rdo;

凯茨睁大了眼睛：&ldo;啊……&rdo;

克莱尔停了一下，看着凯茨说：&ldo;我和丹尼还没谈过这事。&rdo;

&ldo;谈什么？&rdo;

&ldo;我去哪儿了。&rdo;

&ldo;克莱尔，你去哪儿了？&rdo;

&ldo;我刚告诉过你。&rdo;

&ldo;不，你没说。&rdo;凯茨反驳道，&ldo;你只是说和别人在一起，并没说去了什么地方。&rdo;

&ldo;我不能说。&rdo;

&ldo;为什么不能？克莱尔，你知道我会为你保密的。我们得弄清这个周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do;

克莱尔提高了声音，抓着杯子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ldo;什么也没发生！&rdo;

凯茨坐直身子，现出了不快的神情：&ldo;克莱尔，你知道吗？全郡一半的人都在找你。此外，还有另一个失踪者！当我们煞费苦心地四处找你的时候，一个叫肖哈姆的可怜的18岁少女也失踪了。&rdo;凯茨在说谎，可这又有什么关系？&ldo;那个孩子，她有哮喘症，到现在，还没一点儿线索，我们只能动用一半的力量去找她，因为我们还得找你！可你现在却说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真浑蛋，克莱尔。&rdo;

&ldo;肖哈姆？&rdo;

&ldo;是的，克莱尔，想想看，你还能想起来吗？周四晚上，7点左右，你去哪儿快跑了3英里？那些小土屋，船屋，阿道桥，再想想看？&rdo;

克莱尔面如土色。

&ldo;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凯茨，我‐‐&rdo;

&ldo;到底他妈的为什么？&rdo;

克莱尔的脸色又恢复了常态：&ldo;你能发誓不说出去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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