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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今天真漂亮，这个发髻称得你都年轻了十岁了，我们要是走出去啊，保准人家认为你是我姐姐呢。”大妞立即笑着拍马屁。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氏也好歹顾及自己的面子，不会让自己太难看吧。女人的直觉还是挺敏感的，张氏不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妞就一个念头:糟了！“娘。给我做衣服呢。”大妞瞅见针线簸箩里半成品，继续笑着说道。对张氏的不回答，大妞假装不在意。四处张望了下，问道：“三妞在房间呢，这会儿准醒了吧，我看看去。”说罢，便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张氏还是无动于衷，终于大妞无奈的转身。撇撇嘴，气馁的说道：“娘，你还是说句话吧，你这样子好吓人的。”。终于张氏缓缓的开口：“林大妞。”。“在。”大妞立即挺直了腰杆，满脸严肃的答道。张氏从未连名带姓的叫过自己，大妞的心里涌上一股危机感，今天这是要给自己一顿排头吃？她最近有做什么错事吗？虽然心里疑惑，但脸上丝毫未显。“现在店里也不忙，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跑进跑出的像什么样子？！”张氏怒斥道：“越大越没有规矩了。”。“娘，我知道错了。”大妞赶紧讨饶，讨好的去揉张氏的肩膀，现在张氏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无异于火上浇油，她保证张氏听不进去，还不如直接说是自己的错。“离我远点，一身臭汗味。”张氏蹙眉，摆了摆手。大妞收手，嘟嘴：“娘，你这句话可真损我面子，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嘛。”。张氏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害羞了？那你跟我说说，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别乱找借口。”。“哎呀，娘，我不是想再物色个店面吗？”大妞笑道：“咱们的小饭馆陪嫁给了二妞，家里也没什么别的营生，以后的日子也不能就指望那些地吧。”。张氏的神色缓了缓，但还是板着脸说道：“就是光靠那些地，咱家也不缺吃穿了，再说了，要买铺面去牙行那里说一声就是了，非得亲自去跑吗？虽然你娘没什么见识，但这点还是知道的，你当我好糊弄？！”说到最后，张氏的语气陡然拔高。大妞心里暗暗叫苦，这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真是自找苦吃。她干笑着，一边迅速的找着说词：“这不是咱家的大宝和小宝还要读书考试当官吗，没点家底怎么够用？这多点营生，将来他们要是急用，也不至于抓瞎啊。”。张氏的脸色缓和了一下，说起来这家几乎都是大妞一个人撑起来的，自己这个做娘的反倒没出什么力，坐享其成不说，又反过来责怪大妞抛头露面。她看着大妞脸上的汗珠和微红的脸蛋，心里也是心疼得很。她明白自己今天是太过了，儿女大了，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落他们的面子，而且自己有什么资格这么说，若没有大妞的跑进跑出，自己一家现在又在哪里？张氏想起自己刚才的责骂，好不容易积累的气势，散了。一边理所应当的享受他人的成果，一边又对其行为看不顺眼。人，果然是矛盾的集合体。但张氏怎么也拉不下脸来说自己做错了，她是大妞的亲娘，就算做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她也下决心从此多关心关心大妞，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让大妞也轻松一点。她只是个女子，该有同龄女子的简单快乐。今天就让她任性一回，于是越发像个小孩子了：“还知道你弟弟啊，小宝从学堂回来，也不见你去问问课业，也不抽查，大宝”。“哎呀！”大妞一拍手，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声，打断了张氏的长篇大论。她知道，自己要是再想不出什么办法，自己的耳朵又要受到荼毒了。每次看到张氏这个样子，大妞也在怀疑，自己四十岁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张氏一样，这么叨叨的念个不停，大妞打了个寒颤，想想都好可怕。“怎么了，怎么了？”张氏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问道：“发生啥事了？”。“咱们大宝要进场了吧，今天十月多少了？”。“才九月二十二，你这孩子，日子都记错。”张氏一听这才放下心来，真是瞎咋呼。“那大宝不是没几天就要进场了？”大妞嘀咕道，又对张氏说了句：“娘，我去看看大宝，这会子应该醒了吧。”。也不等张氏说话，大妞就走了出去，张氏招招手，还是没有叫住她。反正她看着两个孩子相处得挺好的，应该不会，可她没想到，两人是没吵架，因为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吃亏。“大宝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远远就传来大妞拖长了的声音，因此唤出来的名字让屋里的人满头黑线的放下了书，这大姐，真不给自己留点面子，什么大宝宝，大宝进场经过大妞这么一搅合，大宝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嘴角带笑着拿起书温习起来。倒是大妞在大宝看不见的地方紧张得不得了，一个劲儿的担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进场了。就这样，大妞偶尔过来逗逗大宝，舒缓一下他的紧张情绪，陪着他一起晨跑，然后在陪大宝写字的时候睡得一塌糊涂，口水流一地，气得大宝跳脚的日子中，大考来临了。这天，大妞把饭馆关了，不营业，全家人坐着马车送大宝进场。马车上，张氏一个劲的问大宝的笔墨纸砚带好了没，弄得大宝都紧张得不得了，紧张兮兮的去翻包袱，生怕自己带漏了。“娘，你别吓大宝了，东西咱们昨晚就检查了好几遍，不会漏的。”大妞笑着安慰道。张氏点点头，自己还真是紧张过头了，三个人检查那么多次还怎么会有没带的。“夫人，舅老爷他们在前面。”外面传来郑伯的声音。大宝伸手掀开帘子，看到张文刚一家和林得禄一家倾巢而出，不由得对大妞翻个白眼：“姐，你弄的这架势会让我更紧张的。”大宝无奈撇撇嘴，有必要把舅舅一家和三伯一家也叫来，搞得这么隆重，要是自己没考中怎么办，不知道他现在是压力山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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