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研歪头看他:&ldo;?&rdo;
顾璟霖感觉那一歪头的动作很眼熟,按灭烟蒂,说:&ldo;你来。&rdo;
陆研依言走过去,在顾璟霖面前站定,安静等下文。影帝先生见他不再往前,不禁眉心浅蹙,觉得这小家伙关键时候总是时不时的就不开窍,他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大腿,然后定定注视着陆研的眼睛,笑而不语。
那意思显而易见,陆研无语,静了几秒,还是乖乖坐在了对方腿上。
&ldo;顾先生……&rdo;陆研猜不透他的心思,试探着问,&ldo;你说的条件是什么?&rdo;
顾璟霖伸手将落在陆研眼前的一缕碎发拨开,专注欣赏着那对纤长眼睫下的黑眼睛,只觉得这双桃花眼长得媚态横生,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偏偏陆研又是敏感细腻的性格,他的颤抖和多疑会展现在眼底,形如漆黑潭水中荡起的涟漪,显得温柔而又脆弱,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ldo;你还记得那天吃饭,你说过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么?&rdo;顾璟霖问。
陆研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疑惑道:&ldo;我说的是‐‐饲养,有问题?&rdo;
顾璟霖一哂,耐心诱导道:&ldo;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么?&rdo;
陆研脑子里有自己理解的定义,但是和大多数长期身处非汉语环境的人一样,他明白的东西很难被表达出来。陆研眉心拧紧,表情看上去很郑重,过了很久,才说:&ldo;顾先生,我是一个会信守承诺的人,而且那天也是主动提出用我这个人作为交换筹码‐‐&rdo;
他话没说完,直接被顾璟霖一个示意&ldo;噤声&rdo;的手势打断。
&ldo;你误会了,我没有质疑你的诚意。&rdo;顾璟霖解释道,&ldo;只是单纯想听听你对&lso;饲养&rso;这个词汇的理解。&rdo;
陆研原本以为顾璟霖因为他不戴领结这事要反悔两人的关系,听这话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开始头疼。
&ldo;我理解的是‐‐&rdo;陆研大脑一片空白,&ldo;您帮我完成我想做的事,作为交换,我负责‐‐&rdo;陆研脸颊一红,声音低下去,&ldo;负责听话。&rdo;
顾璟霖简直被那句&ldo;听话&rdo;逗笑了,心说这小家伙果然是搞混了,又觉得自己这是在欺负他汉语不好,但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实在是让人忍不住不去乘人之危。
见他不说话,陆研不确定道:&ldo;我说错了?&rdo;
顾璟霖决定不去纠正这种可爱的错误,于是说:&ldo;没有,差不多是这个意思。&rdo;
陆研放心了,但还是惦记着那个一直没被提到的&ldo;条件&rdo;。
顾璟霖说:&ldo;既然是饲养关系,那么我所处的角色就是&lso;饲主&rso;,你还可以叫我‐‐&rdo;说到这儿,不禁略微一顿,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这话题继续诱导下去尺度略高,但又禁不住脑补画面的那种诱惑。
影帝先生犹豫了。
&ldo;还可以叫什么?&rdo;陆研追问。
顾璟霖脑内以一个&ldo;反正没有外人能听见&rdo;的理由说服自己:&ldo;还可以叫主人。&rdo;他说,&ldo;我想听你叫一声。&rdo;
陆研心说就这?他真空穿白衬衣和坐大腿都接受了,叫个称呼有什么?
&ldo;主人。&rdo;陆研歪着头,蝉翼似的眼睫轻轻一颤,&ldo;可以了么?&rdo;
他声音原本就很轻很软,音色干净,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发音平缓透亮,再搭配一身学院风的制服,莫名就有种顺服而又禁忌的味道在里面。
顾璟霖感觉非常微妙,体内仿佛有某种滚烫的冲动,需要被竭力克制才不至于被发泄出来。
&ldo;可以了。&rdo;他将注意力从陆研领口处的那枚金属扣上抽离开,努力不去联想它被暴力扯开崩飞的情形,翻开袖口假意看表,说,&ldo;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医院吧。&rdo;
&ldo;好。&rdo;陆研站起来,&ldo;如果那医生问我和您什么关系,我怎么说?&rdo;
&ldo;你什么都不用说,他们那种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rdo;顾璟霖跟着起身,略微垂眸,意味不明地看向陆研。
因为两人存在一个身高差,再加上这男人不笑时气场偏冷,只此一眼,陆研仿佛被什么钉在了原地。见他那反应,影帝先生心下觉得好笑,伸手过去作势要摸陆研的脸颊。
陆研下意识要躲,可理智又让他被迫承受了下来‐‐男人的指腹温暖干燥,在肌肤表面游离摩挲,陆研轻颤着缓了口气,垂在身侧的五指不自觉地缓慢扣紧。
察觉到他在排斥,顾璟霖哂笑着收回手,说:&ldo;你的洁癖症要是没这么严重就好了。&rdo;
陆研有些恍惚,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句:&ldo;为什么?&rdo;
顾璟霖道:&ldo;只是接触你都会怕成这样,我要是做了别的,你怎么可能接受得了?&rdo;
陆研不置可否,只能沉默。
顾璟霖静了半晌,用一种仿若自语的声音淡淡道:&ldo;坦白的说,我觉得你和做的交易还不错。&rdo;陆研不明所以,抬眼看他,顾璟霖靠近一步,微低下头,在他耳边又道,&ldo;问题是,我有点等不及了。&rdo;
&ldo;等不及……&rdo;陆研嗓音发颤,&ldo;等不及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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