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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闻言，陆研一脸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ldo;？？？&rdo;

&ldo;对了还有‐‐&rdo;顾璟霖眸光狡黠，故意静了半响，然后一本正经地补充道，&ldo;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就报警了，看你年纪不大，又没被我睡成，进去待几年可不太值得。&rdo;

陆研：&ldo;……&rdo;

这神经病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陆研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尽量用一种诚恳的口吻，解释道：&ldo;这件事有点复杂，有些原因我也不清楚，虽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一定不是您想的那样。&rdo;

等陆研说完，顾璟霖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ldo;你在说绕口令么？&rdo;

陆研：&ldo;……&rdo;

顾璟霖心平气和地命令道：&ldo;说重点。&rdo;

陆研缓了口气，说：&ldo;顾先生，您有没有注意到您的狗不见了？&rdo;

这话一出口，顾璟霖愣了愣，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对话，但没一种是跟言言有关。不过经这人一提醒，他倒是也发现言言不见了。

顾璟霖眉心微蹙，声音瞬间冷下来：&ldo;你对它做了什么？&rdo;

陆研心说姓顾的果然有病啊！比起人来竟然更关心狗？然后道：&ldo;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就是那只狗。&rdo;

顾璟霖：&ldo;……&rdo;

&ldo;抱歉，&rdo;影帝先生有些哭笑不得，&ldo;这个我真没法信。&rdo;

陆研想了想，又道：&ldo;其实这么说不太对，我刚才说过这件事很复杂，而且有些事我自己也不能给出解释。总之对我来说就是前天下午我驾车出了意外，原本应该死于车祸，但再醒过来却变成了您饲养的那只泰迪犬，然后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就又变回来了。&rdo;

顾璟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ldo;或许我不应该报警，要不然帮你叫辆救护车？&rdo;他边说边起身准备过来拿手机，&ldo;怎么称呼？&rdo;

陆研肯定不能让他把这电话打出去，赶紧抢先一步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握在手里，急道：&ldo;您先听我解释！&rdo;

顾璟霖停下脚步，又把这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先前在床上是摸过身体的，知道这年轻人威胁性不大，想从他那儿把手机拿过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不过他倒是很有兴趣听听这家伙还能编出点什么来，于是耐着性子道：&ldo;那好，你说吧。&rdo;

陆研一怔，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静了。

他只是情急之下想要拦下对方，可真解释起来还能说什么？

他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甚至可以说西山那场车祸后，&ldo;陆研&rdo;这个身份本来就变成了一纸死亡证明，他根本……就是这世上不存在的一个人了……

陆研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ldo;我‐‐&rdo;他舔了舔干燥的唇fèng，音量低了些许，&ldo;顾先生，其实我能解释的，刚才都已经解释过了。&rdo;

顾璟霖听见这话脸色微变，看上去像是耐心耗尽了，正要开口，却听见对方又道：&ldo;如果非要说什么的话‐‐&rdo;

他注意到那人抬起头，纤长的眼睫微微轻颤，形如蝶类精致而脆弱的翅膀。眼羽之下，年轻人温润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形状，他的瞳仁很黑，眼神干净认真，但仔细观察便能轻易捕捉到那丝隐藏在瞳孔深入的颤抖。

像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在陌生人面前笨拙却又努力地想要博取信任。

那是顾璟霖第一次看见陆研的笑，却觉得他笑得很假，也很勉强。

陆研心情糟糕透了，可还要维持住脸上真诚的表象，轻声说：&ldo;谢谢您晚上做的水煮蛋，您对您的狗……真好。&rdo;

顾璟霖怔住了。

&ldo;顾先生，请您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从前天下午回来才开始发觉您的宠物犬和以前不太一样了？&rdo;

陆研问完这个问题没着急继续说下去，而是给了顾璟霖一个相对长的反思间隙，等观察到他的眸光变得迟疑了，才继续道：&ldo;它开始不吃宠物的食物，不愿意和您亲近，而且经常流泪‐‐&rdo;说到这儿，陆研顿了顿，声音莫名染上一股自嘲的味道，&ldo;其实这些都是因为我患有严重的洁癖症，因为心理上的排斥，所以和陌生人连普通肢体接触都做不到。&rdo;

&ldo;顾先生，我现在无法说清楚我为什么会成为您的宠物犬，不过您要是有耐心，我可以把这两天发生过的事详细复述一遍，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说的内容虽然离奇，但确实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rdo;

他话一说完，整间卧室顷刻安静下来。

顾璟霖从始至终都没说一言，就那么定定注视着陆研的眼睛。

陆研知道他被说动了，握紧手机的五指紧张得微微扣紧，决定最后再博一下。他把手机递到顾璟霖面前，郑重其事地开口：&ldo;我和精神科的医生，包括心理医师都打过很多年交道了，不管您打电话报警，还是帮我叫救护车，只要来的人听您复述完我刚才说过的内容，他们都有足够的理由把我送进疗养院。&rdo;

&ldo;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也会尊重您的选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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