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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第二十四章

&ldo;自己刷鞋去。&rdo;冯帅进门扔给程诚一双拖鞋，就进了自己房间。

程诚换了鞋，看了看鞋底子，恶心得又是一阵哆嗦，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哎，扔下书包，直接进了厕所，程诚注意到，不仅是一进房门大面儿上的干净，就连厕所的边边角角都整洁得挑不出毛病。

&ldo;鞋刷子呢?&rdo;程诚接着水池低处的水管，冲着鞋底子。

&ldo;用完就扔了。&rdo;冯帅递过来一个飞了边儿的鞋刷子。

&ldo;要不我这鞋也直接扔了吧，&rdo;程诚撇着嘴嘀咕着，&ldo;算了，还是刷吧。&rdo;

刷完鞋电视里已经播放出新闻联播的声响，程诚抹了抹手，&ldo;我打个电话。&rdo;

冯帅挑了下下巴，程诚回了个白眼，这人是语言障碍吧!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电话里还隐约响着抽油烟机的&ldo;轰隆&rdo;声，&ldo;妈。&rdo;

&ldo;程诚，又在哪呢?怎么还没到家?&rdo;

&ldo;……我在冯帅家。&rdo;

&ldo;……&rdo;

&ldo;我来这做英语听力，今天梁健有事儿我没去他家，冯帅哥家里有录音机。&rdo;

&ldo;……那好吧，做完了早回来，别打扰人家。&rdo;

电话里急促的盲音让程诚心里堵得慌，他爸在上个暑假刚开始时就出发去了美国，所用途经不可描述，花了钱、搭了时间，这一锤子买卖还是做了，挂靠的公司让程爸做出国面试那天，程爸在家里翻来覆去背着虚假的背景信息，程诚听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他妈更是冷言冷语地打击着，但是这个一辈子没说过谎的老实人就靠着这一个假剧本过了关，最后在出发的日子，只有他送程爸，他爸一路攥着他的手，到了公交站却连头也没回地上了车。

那天程诚在车站站了很久，一遍一遍地数着马路上的公交车，不管是从哪个方向开过的，都张望，他心里期盼着，会不会他爸在最后改变了主意会坐车回来，可是那天直到天黑，程诚才一路踢着石头子儿走回家，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得晚点儿回家就晚点儿回家，心里对那个每天一切照常、仿佛这个家原本就只有两个人的母亲大人有说不出的疏远感。

&ldo;你家录音机呢?&rdo;程诚掏出书包里今天刚发的磁带，对上面画风实在走几的两个小人儿撇了撇嘴。

&ldo;没有。&rdo;

&ldo;……什么?&rdo;程诚撕包装撕到半截儿，听了这俩字儿，恶狠狠地回头瞪冯帅。

&ldo;有随身听。&rdo;

&ldo;……那不一样么，都行!&rdo;

&ldo;被你害得摔坏的那个。&rdo;

&ldo;……&rdo;程诚把磁带一扔，&ldo;你今儿就是耍我的吧!在面馆儿里让我过来，还甘心当冤大头，就是拿我当挡箭牌，甩了那位姐姐吧，你直说啊，这么见外干嘛，我这有的是法儿让那位姐姐自己走人，你这又破财又违心的，多不值当的，累不累!&rdo;

一股子邪火就这么没过脑子的冲出口，程诚说完了直运气，这火儿是冲谁他也说不出来，就是这几个月被憋得太难受了，冯帅这是撞他枪口上了。他说话损，心里阴，见谁说嘛话这技能从小就会，因为他不喜欢他妈在跟他爸吵架时总是捎上他，好像他是他爸的复制品，一样过分实诚缺心眼儿，所以他从小心眼儿就多，多得跟筛子似的，不像同龄的孩子，可是在冯帅这儿，他总是发挥失常，自己暴露自己的弱点和丑相。

这口气他捋不顺!

&ldo;……我走了。&rdo;程诚捡起磁带往书包里塞。

&ldo;你要是对英语作业这么积极，我就不留你了，要是不着急，就等会儿吧。&rdo;冯帅在他损人的时候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关了电视，起来走到柜子前翻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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