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卿这番真情流露的告白,顾玄弈听进心里滋生出一株名为不安的芽苗,缓缓吸收着醋意长大,轻唤一声安文卿:&ldo;子晏,你……&rdo;多少还是喜欢她的吧。
不能问明白,问明白了,对于自己和安文卿,都会在各自心里割开一道痕迹,不痛,但就是碍事,在那里时刻提醒着他们有这条隔阂。
顾玄弈改口:&ldo;你既然已拒绝,为何你父亲还在筹备那些事?总不可能是为你弟弟谋划亲事,他才几岁。&rdo;
安文卿无法回答顾玄弈的提问:&ldo;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那些物件装在箱子里,父亲说只是些乡土特产,此行出门是去拜访旧友。&rdo;
顾玄弈无奈叹气:&ldo;看来,只能等你父亲回来后才能清楚,他这一去,到底是为何事。&rdo;
&ldo;我这个做儿子的,果然还是猜不透父亲的心思。&rdo;安文卿苦涩笑着,&ldo;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真的替我回绝了,万一他此处当真是去替我提亲,弦之,我们该怎么办?&rdo;
&ldo;见招拆招。&rdo;
顾玄弈说得笃定,此时波澜不惊的态度给予安文卿信心:&ldo;但愿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rdo;
等安父回来的日子,度日如年。
可真等安雨霖回来,安文卿踌躇在原地不敢上前去质问自己的父亲,安父自然远远就注意到在门口迎接的安文卿,等近了些,拍拍安文卿的肩膀,一言不发往府里走,眼里眉梢皆是喜色。
安文卿突然有了勇气,转身问他:&ldo;父亲,您此行到底是去做了什么?&rdo;
反正事情已经定下来,安雨霖淡定许多:&ldo;我也是为了你好。&rdo;
即使心里早有预感,安文卿仍旧觉得无法接受:&ldo;不顾我的意愿,擅自替我决定,攀附沐家,当真是为了我?!&rdo;说到最后,语气激动。
安文卿这番态度和话惹得安雨霖不悦:&ldo;这事落到谁头上,都是天大的好事。你是觉得自己以后能娶皇亲国戚还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女子,这门亲事竟还入不了你的眼?&rdo;
安文卿步步后退,心里已有了主意:&ldo;我亲自去退这门亲事,现在,还为时不晚。&rdo;说罢,转身疾走。
第一次看到安文卿如此忤逆自己,被气得一时怔在原地说不出话,等他让人去追赶安文卿将他带回家,人已经不知所踪。
是夜,趁着天黑,顾家的马车从顾府后门出来,买通守城的守卫,出城一路北上。
马车内,安文卿神情落寞,顾玄弈将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以便安文卿倚靠着自己的肩膀:&ldo;别想太多,早点睡。&rdo;
&ldo;事到如今,我怎么还睡得着。&rdo;安文卿抬脸看向顾玄弈,&ldo;父亲前脚带着聘礼提亲,我后脚去取消婚事,沐家长辈怕是要……&rdo;
轻抚安文卿的长发以示宽慰,顾玄弈说:&ldo;所以,取消婚事这事不能由你去跟他们说清楚。听你之前所言,沐二小姐不是不讲理的女子,你要是将我们的情况如实相告,她必定不会为难你非要你娶她。她自己反悔你和她的婚事,对沐家而言何尝不是件更好的事,到时候沐家对你不会生厌,反而会有愧疚之心。&rdo;
安文卿长叹一声:&ldo;也只能这样了。&rdo;
顾玄弈第一次来京城,不免心存几分好奇,安文卿让他乖乖坐在酒楼里等消息,自己则是去约沐盈盈在沐家附近的桥头一叙。
沐盈盈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女,精心打扮出门,远远瞧见安文卿的身影,笑嘻嘻地蹑手蹑脚靠近,一拍安文卿的左肩:&ldo;子晏哥哥!&rdo;
心事重重的安文卿被她这么突然一吓,心有余悸,转头看是她,无奈:&ldo;你还是老样子。&rdo;
沐盈盈不满噘嘴,张开双手转了一圈,好让安文卿看清楚:&ldo;什么老样子,你不觉得我今天比以往更好看了吗?&rdo;
眼前的人还是如此直接,安文卿淡淡笑:&ldo;是是是,盈盈一日比一日越来越好看。&rdo;
&ldo;哼,敷衍。&rdo;嘴上这么说,心里仍旧觉得甜滋滋,沐盈盈低下头,左脚脚尖轻点地面,不自觉露出几分娇俏模样,&ldo;你特地约我出来,应该不仅仅是想看看我吧。&rdo;
安文卿父亲带着媒人和聘礼来提亲,却独独不见安文卿,沐盈盈本有点失望,安父解释说,文卿自从随他搬到那城就时常身体抱恙,许是水土不服,年后又生了些小病,怕面容憔悴冲撞了几位长辈,就留在家没来。
沐盈盈本来还在担心,如今看到身体安康的安文卿出现在自己面前,放下心来:&ldo;身子才刚好就跑来见我,说吧,到底是有什么急事?&rdo;
安文卿看着她,话到嘴巴却说不出口,沐盈盈抬手捶了下他胸口偏外的地方,笑:&ldo;有什么事痛快说,你呀,就是顾虑太多。&rdo;
&ldo;……盈盈,咱两的亲事,你,你推了吧。&rdo;
沐盈盈呆愣片刻:&ldo;推?推什么推……&rdo;
安文卿只能狠下心说明白:&ldo;盈盈,这门亲事我给的答复是拒绝,可父亲他违背我的意愿,背着我上你家提亲,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跟你家长辈说清楚,我不能娶你,你不该嫁到我家来。&rdo;
沐盈盈呆在那,满眼困惑地看着他,只觉得此刻听不懂安文卿话里的意思,傻傻的:&ldo;为什么不能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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