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怎麽,韩君这就急了?&rdo;纳兰轩轻笑出声,在床边随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ldo;本宫不过先来无事,日前去皇上的御书房查阅朝中陈年旧事,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正愁没人一说呢,既然你们得空,不如就陪本宫过过话。&rdo;
或许藏红花已经开始发作,腹中隐隐作痛的潇琪不禁皱眉,可她却并不後悔自己的决定,只要过了这一关,大不了就是成为纳兰轩的棋子,可至少还能活命,至少还能保住一族的富贵,厚积薄发,等纳兰轩失势时,便是自己东山再起的那一天,过程如何不重要,只要结果好就可以!
&ldo;还是老生常谈了,不知韩君还记不记得本宫&lso;大病初愈&rso;那会儿你们去凤仪宫请安,而本宫却独独给你留下说的那一番话?&rdo;
闻言,韩瑞风心中一紧,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心平气和道:&ldo;微臣时时刻刻谨记皇后娘娘教诲。&rdo;
嗤笑出声,纳兰轩也懒得管他的口是心非,这一出戏,有自己的可以安排,也有上天送来的意外之喜,厚积薄发,虽说筹谋不过数月,对一直在仇恨中辗转煎熬的纳兰轩来说却仿佛数十年那般漫长,如今得偿果实,自然要细细品,慢慢尝才来的回味无穷。
&ldo;华文帝三十五年八月,时任从二品内阁大学士的韩恪遭人弹劾收录前朝臣子为座上客,歌颂前朝功绩而贬斥本朝律例,推崇前朝人文诗词,做反诗《论古今》而获罪入狱,华文帝大怒,将一族入狱待审,派兵搜府,查反诗七十馀首,前朝余党一人,证据确凿无从抵赖,继而虽无查询却判死罪,诛连九族,且与其相关的一干人事一并获罪,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录用……&rdo;仿佛沈浸在回忆之中,有仿佛只是将书卷上的记载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
&ldo;本宫记得本宫曾说过,在天衣无fèng的严刑难免也会有疏漏,有钱能使鬼推磨,花下大笔银子总可以为他韩家留下一脉香火,只不过这罪臣之子怕是不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便是末为官奴随意变卖,那日子,怕是不好受吧。&rdo;
勾起多年前尘封的回忆,也是最单纯最天真的自己的。
当初失去记忆,一睁眼便是大晚上的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街边,或许是缘分,或许是冤孽,好巧不巧的被人贩子抓住,用来凑数买到了荣亲王府当仆役,而那个一同被卖入王府的,便是韩瑞风,只是那时,自己叫凝轩,而他,是墨棋。
王府的日日夜夜是怎麽过来的,他纳兰轩清楚,他韩瑞风更清楚,多少白眼,多少冷嘲热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多少人无缘无故的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打死。
自己是侥幸,也是刻意,接近那个曾经认为一定会成为帝王的人的身边,而那时,还是在底层的韩瑞风,怕是过著连狗都不如的日子吧,对於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怎麽可能会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安度一生?
&ldo;只是当年韩家,兄弟姊妹到底有多少人,怕是韩君比本宫知道的清楚吧?&rdo;而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过去并不能成为借口,可现在却必须为过去付出代价!
&ldo;皇后娘娘说什麽微臣不明白。&rdo;
韩瑞风低著头,看不出神色,而躺在床上的潇琪早已是煞白了一张脸,看向韩瑞风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屑和嘲讽,本来还以为出生低贱,如今看来不过是罪臣之子,自己又多了一份筹码。
(11鲜币)第六十八章兄妹中
第六十八章兄妹中
&ldo;不明白?&rdo;纳兰轩不以为意,包容的一笑,&ldo;你会明白的。&rdo;
纳兰轩也不急,自顾自的说著。
&ldo;本宫记得韩家应该一共三子吧,两女一子,韩大人还真是好福气,膝下有子也有女,本应安度晚年子孙满堂的,却不料飞来横祸,若是记得不错,当年家道中落时那个男孩儿应该有十岁了吧?也是该记事的年纪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是一个十四岁,一个八岁吧?若是消息不错,当初那个长女是连亲都定了,结果却身首异处,如今细算来,若是那个妹妹还在,应该也有十六了吧。&rdo;
状似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双手紧绞著被褥汗如雨下的潇琪,忽然来了这麽一句:&ldo;若是本宫没记错,潇贵嫔今年也有十六了吧?啧,还真是巧合呢。&rdo;
说著,冲韩瑞风的方向瞥了一眼。
而方才还靠在另一边的床柱上低著头看不出神情的韩瑞风倏地一颤,浑身僵硬,猛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目光在纳兰轩和潇琪之间游移,仿佛有什麽在面前一丝丝的龟裂崩溃。
可纳兰轩却在此时笑了:&ldo;韩君突然紧张什麽?不会以为本宫是在说你──&rdo;故意拖长尾音,视线又移到了躺在床上一脸痛苦却强忍著闷不吭声的潇琪身上,&ldo;和潇贵嫔吧?&rdo;
虽然腹中一阵阵的绞痛愈演愈烈,却并没有到失去意识的地步,纳兰轩和韩瑞风之间的对话字字句句她都听的真切,也正是因为一字不落的听到,瞬间情不自禁的紧绷了身体,露出与韩瑞风如出一辙的神情。
&ldo;啧,本宫不过是随便说说,打个比方而已,你俩突然这麽认真倒让本宫不好说下去了,&rdo;似笑非笑的将目光再次投向韩瑞风的身上,&ldo;本宫说的是罪臣韩恪以及他本该死了的儿女,韩君可别自我代入了徒惹是非。&rdo;
&ldo;劳皇后娘娘挂心,微臣并无他想。&rdo;艰难的开口,虽然语调尽量保持和先前一样的随意,可那紧绷几乎痉挛的身体却怎麽也无法放松。
&ldo;本宫一时兴起曾派人去江南打听,即便是有罪当罚,也得有始有终,这并无审讯就定了罪还是在让人不得不多心其中是否另有隐情,结果当初隐情是没查到,倒是轶闻却有一桩。&rdo;
&ldo;据说当年韩恪落难前,他家夫人曾带著年幼的小女儿回娘家小住,也正是因此躲过了那是前来抄家的官府,只不过这母女俩的运气实在是差了些,若是再晚些,或许能闻听风声逃之夭夭,却好巧不巧的敢在这风口浪尖的当口回来,圣旨已下,官府办事自然俐落,人自己送到门前也省得他们麻烦了,只不过在抓人的时候遇到了些小麻烦。&rdo;
&ldo;韩夫人爱女心切,哪里肯就这麽将女儿交出去白白送死?据说当时那场面可叫一个触目惊心呢,只不过虽然一时冲出了官府的围剿,自己却命不长矣,好在被当时告假回乡省亲的一对夫妇所救,也算是机缘巧合上天注定,那对夫妇夫妻情深成亲多年却没有子嗣,韩夫人生命垂为之际将早已吓晕过去的女儿托付给那对夫妇。&rdo;
&ldo;後来,韩夫人自然气绝生亡,被後来的追兵赶上,只可惜逃出去的是两个人,捡回来的尸体却只有一个,皇命不可违,既然事已至此又有的交差,自然没有人愿意费那个力气再去找一个辱臭未乾的小女孩,随便在附近的府衙少了个年龄相仿的女童尸体充数,这事儿也就算过了。&rdo;
故事讲到当口,纳兰轩又听了下来,不著痕迹的瞥见虽然一脸事不关己在一旁杵著的韩瑞风脸上一闪而过的一丝动容,哪怕只是分毫,也没有逃过纳兰轩的双眼。
而躺在床上被疼痛折磨的大汗淋漓的潇琪煞白的脸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吓得,惊恐的睁大双眼,怔愣的望著纳兰轩,不愿听却又想知道下文。
心跳跳的飞快,一下沈过一下,仿佛压在胸口多少年的东西就要破茧而出。
&ldo;韩君可知道当初那对好心的夫妇是谁麽?&rdo;纳兰轩越说越开心,荡漾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仿佛邻家大哥哥,还体贴的为床上的潇琪掖了掖背角,&ldo;当初的小小直隶州知州如今早已平步青云飞黄腾踏的当上了一朝内阁大学士,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父凭女贵,那位大人姓潇,潇、洛、天。&rdo;
一字一顿,字字句句撩拨著潇琪不堪重荷的神经,直到最後那个名字被纳兰轩说出口时,便再也遏制不住,歇斯底里的惊叫出声:&ldo;你骗人!!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rdo;
哪里还顾得上小腹里一阵阵生拉硬拽撕肉似的绞痛,潇琪瞬间通红了双眼,因为潇洛天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自己的记忆是从八岁之後开始的,关於八岁之前的点点滴滴她完全没有印象,有去问过父亲母亲为什麽,而他们只是笑而不语,机缘巧合之下,母亲才支支吾吾的透露,说是自己八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发烧烧的一连好几日都昏迷不醒,轻便了郎中却依旧无果,而三天後却突然自己好了,只是好了之後留下了後遗症,比如说遗忘,能跑能跳能吃能喝却惟独遗忘了之前所有的记忆,记得当时醒来时,看到母亲守候在窗前,自己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是谁。
曾经的点点滴滴过去不当回事,想著忘了就忘了吧,父亲依旧是父亲,母亲依旧是母亲,他们对自己的疼爱自己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过去,父亲不愿提,母亲自然不会随便乱说,久而久之也就谁都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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