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扈尔汉走远,纳兰轩方又开口:&ldo;玄光大人有何指教,但说无妨,在下定洗耳恭听。&rdo;
话毕,玄光却&ldo;噗通&rdo;一声跪地,只著一身单衣的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出奇的响。
纳兰轩见状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制止也并不发问,只是这麽看著,静候下文。
&ldo;请公子体谅主子,随主子回宫吧。&rdo;玄光自小跟随封玄奕,作为&ldo;影子&rdo;,一直护卫主子的安全,身为奴才,本不该置喙主子之间的事,很多话更不该由他一个奴才的嘴里说出来,可是,当再见到这个主子日思夜想的男人时,他知道,有些话,即便是僭越,若是自己不说,恐怕主子此行终究会无功而返。
&ldo;这位大人怕是认错了人吧,本王与你们素未谋面,更不是那个&lso;集万千宠爱於一身&rso;的玉皇後,何来回宫一说?至於这体谅,更是谈不上了。倒是诸位千里迢迢来我西凉,本王该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请诸位到我南阳王府一聚才是。&rdo;纳兰轩说的一脸真诚。
&ldo;公子离开多日,殊不知这些日子宫里的变故,主子因为公子的离去仿佛变了个人一样,或者说打从遇到公子的时候,主子已经变了,单从主子为了公子毫不迟疑毅然决然放下朝政,不远万里前来西凉,且乍听之时我们并无绝对把握证实南阳王就是公子,而主子已不远再等,奋不顾身就要赶来,难道公子不能体会其中的缘由麽?&rdo;
棺材脸上染上焦急的神色,纳兰轩都不禁要为其入戏而鼓掌:&ldo;你认为本王需要从中体会到什麽?&rdo;
视线从玄光身上移开,看向站在玄光身後的那个男人:&ldo;恕本王愚笨,无法体察上意,不知华武帝需要本王体会什麽?&rdo;
玄光识相的退下,无声一叹,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公子也听不进去了,亦或者说,公子已然听不见任何话了。
&ldo;不要同我置气了,我知道现在说什麽你都不会相信,&rdo;将纳兰轩一把拥入怀中,轻轻抚摸著柔顺的长发,仿佛回到了纳兰轩初入王府的那段岁月,毫无芥蒂的,全心全意的,甜蜜幸福的,&ldo;我说过,跟我回宫,这一次,我会好好待你……好好待你……&rdo;
低沈暗哑的嗓音,如诱人堕落的魔咒,而这样的祈求,怕是再难从他封玄奕口中说出。
刚想报以冷笑,封玄奕又径自自说自话道:&ldo;如果可以,我多想回到当初你初入王府的那段时光,那时你竟误以为我只是府里一个普通侍卫,对我呼来喝去的,就为著给你带点儿点心都能给你高兴成那样──&rdo;
说著,竟不由轻笑起来,目光悠远,回忆起了昔日种种,那样怀念且悲凉的神色,竟会出现在他封玄奕的脸上,一个自大少时便以风流著称却冷血无情的一朝天子,竟会露出如此感性的神色,深爱的,眷恋的,却无奈的。
没有急著挣脱封玄奕的怀抱,唇角微挑,凤眸中尽是冰冷:&ldo;那皇上可知,那段时光,也正是我最愚不可及、不堪回首的曾经!&rdo;
满意的感觉到拥著自己的双臂瞬间僵硬,难以言喻心底莫名涌现出的是怎样一种扭曲的快意。
&ldo;我知道,很多事让你恨极了我,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就像你也有你的目的,我不问你缘由,也请你原谅我的错误,让我们抛开这些名利的束缚,再给我一次机会,也再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rdo;
封玄奕说的真诚,可纳兰轩听著却差点笑出了声,尤其是那句&ldo;名利的束缚&rdo;,从他这个君至上的一朝君主嘴里说出来,何其滑稽!
伸手摸了摸封玄奕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竭尽全力克制自己就要笑抽的面部肌肉,尽量显得真诚些、谦逊些、莫名些:&ldo;好端端的没发烧啊。&rdo;
封玄奕一反常态说了这麽多掏心窝子的话,纳兰轩却万变不离其宗的一个态度,漠然,不信。
而正在此时,玄光像丢了魂儿似的一脸仿佛天塌了似的表情跑了过来,哪里还顾得上什麽避嫌:&ldo;启禀主子,碧潼关失守了!&rdo;
看著怀里人儿得意一笑,封玄奕便明白了七八分:&ldo;什麽时候的事儿,谁带的兵?&rdo;
支支吾吾的看著封玄奕半天,玄光才说道:&ldo;也就几个时辰前,军中有人说,西凉将领是仪亲王。&rdo;
(11鲜币)第十九章龟裂的记忆上
第十九章龟裂的岁月上
眼角一跳,封玄奕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冷若冰霜:&ldo;知道了。&rdo;
手一挥命玄光退下,转过身,再次面对纳兰轩,顿时与方才那个柔情款款情深几许的人判若两人,又回到了昔日朝堂上、後宫中那个高深莫测的帝王:&ldo;离开皇宫後你一直更他在一起?&rdo;
&ldo;我的事儿不牢你费心。&rdo;纳兰轩笑的挑衅,&ldo;不过这出戏不知圣上意下如何,兄弟相争、手足相残,不正是你们皇族最为擅长的戏码麽?只要给他一点儿权力,他便会充分的利用,你瞧,你家後院已经著火了,不知我这份大礼送的是否还合你的心意?&rdo;
&ldo;我在问你,是不是那日你离开皇宫後一直和他在一起,甚至连跳下宫墙也只是你们联合演的一出戏!&rdo;眼角隐约泛著红光,双手紧紧扎著纳兰轩的双臂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
&ldo;我已说过,我的事儿,不牢你费心!&rdo;使出全力甩掉封玄奕的束缚,转身欲走,却再次被拉回封玄奕的怀中。
&ldo;只要你想要的,别说就这几座城池了,就算是这天下,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说,我就给!&rdo;死死盯著那双魂牵梦萦的凤眸,想要从中到会昔日的影子,却奈何满是冰冷,&ldo;告诉我,我毫无防备的来找你,而你却处心积虑的想要置我於死地,是不是?!&rdo;
纳兰轩从未觉得封玄奕能像此刻这般如此了解自己,简直是心意相通了,笑的温柔,眉眼含情,唇瓣轻启,一字一顿:&ldo;当、然!&rdo;
一闪而过的怔愣,封玄奕随即大笑,丝毫不顾虑如此狂肆的举动会不会引来正在搜山的西凉军队。
&ldo;好!很好!那麽朕也不需要顾念太多了!&rdo;
手起刀落,纳兰轩还来不及反应,黑幕便再次袭来。
&ldo;主子,那接下来该如何处理?&rdo;一直不敢吱声的玄光这才问道。
&ldo;既然他想要,不过就是一个碧潼关,给他就是。&rdo;封玄奕说道的随意,可玄光却心里一惊。
&ldo;碧潼关是我朝戍守西北的要塞,一旦失守,西凉军队进犯我朝便如出入无人之境,且一路向东可直取帝都,请主子三思!&rdo;
&ldo;朕意已决。&rdo;封玄奕一句话,将玄光等在後面用来劝说的千言万语尽数堵了回去,&ldo;朕说过,只要他想要,就算是江山,亦可双手奉上,不过一个碧潼关,朕还给得起。&rdo;
&ldo;可是主子──&rdo;
&ldo;不必多说,派人先回帝都传朕旨意,命豫亲王即刻前往碧潼关与西凉商议割地一事。&rdo;
在封玄奕眼中他人的生死从来都是微不足道的,战争对於他来说,也不过是个争强好胜的地方,胜败的代价向来不在考虑范围内,只是天生的王者资质让他根本不习惯、更不认识&ldo;输&rdo;这个字而已,一如此刻,战败割地,亦或者更准确的说,毫不反抗就拱手让人的割地对於一个国家、对於饱受战乱之苦却瞬间易主的百姓来说,是怎样的灭顶之灾,他封玄奕根本毫不在意,而此刻,唯一能让他大动肝火、处心积虑的,只有怀里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
光阴的钟摆飞速,时光如水,却在有时不得不回头,一个月前的华朝帝都,皇宫中。
猛的坐起身,重重帐幔下只能依稀看得见烛火,头疼的厉害,仿佛针扎一般,而身边睡著的,却不是想要的那个人,封玄奕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不是揽月宫,想了想,不禁暗自好笑,此刻他已是皇后娘娘,自己已实现了对他的诺言,许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此刻他怕是该在凤仪宫休息吧。
&ldo;莫言。&rdo;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撩床幔起了身,昨晚的确召幸了韩贵侍,可无论召幸的是谁,每当第二日晨起看到身边的人的时候,心里总是莫名的一震烦躁,或者以前不曾如此,只是不知何时起,总会下意识的叹一句&ldo;不是他&rdo;。
&ldo;奴才在。&rdo;莫言麻利的绕过屏风进了内室,即便在人前如何高人一等令人敬畏三分,可在封玄奕面前还是恪守本分拘谨的很,可不知为何,总觉的今日有些不对劲儿,说不清,仿佛有一种低沈压抑的气息萦绕在四周,莫言与其说是敬畏拘谨,倒不如说是谨慎惧怕。
封玄奕不著痕迹的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麽:&ldo;什麽时辰了?&rdo;
&ldo;寅时二刻,奴才正想来请主子更衣。&rdo;弓著腰,低著头,天颜是无上尊荣,直视便是最大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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