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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安德鲁靠近他，将手掌放在耳廓上。&ldo;抱歉!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rdo;

&ldo;我说这像是‐‐微波炉‐‐食品!&rdo;吉尔把叉子上的面条给他看了看。

安德鲁凑到吉尔的耳朵跟前，喊道：&ldo;只要能让我吃饱就行!&rdo;

他们举起自己的酒杯。自由古巴的酒液是深棕色的，宛如被加勒比海水手被日光晒黑的皮肤;莫吉托的薄荷叶封藏于冰块中，保持最鲜嫩的绿意。两个杯子相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rtyjas，弗朗西斯&iddot;科波拉于1983年拍摄的电影《斗鱼》（rublefish）中男主人公的名字。

☆、九

扎啤杯相碰，泛着白沫的金黄酒液溢出杯盏，如浪涛般彼此撞击。

吉布森仰头将啤酒猛灌入口中，酒精的涩意一路从嗓间落到肚脐。他将杯子砸到桌上，吐出一个充满醉意的酒嗝。雷欧饮酒的动作却很拘束，好不暴露出他宽大兜帽下的银色长发。

时值傍晚，灰鸽酒馆挤满买醉之人。妓女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间高声揽客。雷欧背朝吧台，却不忘时刻关注背后的动静。此地是距离魔索布莱城最近的城镇，但陆上种族却不知道这样一座邪恶的地底城市与他们如此之近。雷欧或多或少清楚他们对于卓尔精灵有着怎样的看法，若自己的身份暴露，轻则会被赶出酒吧，重则不免一场战斗。初次登上地表的他不愿在这陌生的世界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但吉布森却没有他的伙伴那样谨慎，他尚沉浸在重获自由的喜悦中。他大着嗓门问：&ldo;雷欧，我的朋友，你知道你接下来该走哪条路吗?&rdo;

&ldo;反抗湾，&rdo;雷欧轻声说（他的通用语带有一丝奇怪的口音），&ldo;希望我能在那儿的冒险家公会找到合适的任务。&rdo;

&ldo;你知道反抗湾的存在?我以为地底精灵对地表世界一无所知。&rdo;

&ldo;我的老师是武技长，年轻时他曾遍游整个艾欧拉大陆，或许你听说过红斧埃里克，那正是他那时的名号。通过他我了解到不少东海岸的故事，反抗湾自然也在其中。&rdo;

吉布森从胡须下露出微笑。&ldo;正巧我也是往那里去的，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你是个很好的旅伴。我喜欢话不多的冒险者。你也总能猎到最肥腴的野兔。&rdo;

雷欧轻轻点了点头。&ldo;我还没有完全地熟悉日光下的生活，太阳会使我的双眼流泪，我不知道我能否习惯它，毕竟我在地底生活了二十年，我的眼睛没有变瞎已是奇迹。&rdo;

&ldo;我会照顾好你的，&rdo;吉布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ldo;毕竟，我们可是战斗中磨练出的交情。而这儿，艾欧拉大陆，会是你新的家园。&rdo;

&ldo;我知道我终有一日会离开黑暗，这就像终日萦绕在我梦中的场景。我在等待一个契机，&rdo;雷欧声音低沉，犹如一位年迈但耐心的先知，&ldo;它会给我逃离故土的理由。你的出现正是那个契机。你应该知道罗丝女神，它是被向往光明的信徒们诅咒的神灵，她嗜好血腥与屠戮，为此，我们终日进行家族间的战斗。背叛和刺杀被视作至高荣誉。我们给杀人最多，最残暴的那人冠以勇士之名。我们寻找一切机会制造死亡，这是为了取悦我们的女神。如有人表现出不情愿或怯懦，罗丝女神会将她的愤怒降临于那人的头上，而他的整个家族，都会背上耻辱。&rdo;雷欧细长的手指缓缓交握住扎啤杯。他的手掌紧贴冰冷的杯身，那黏腻的触觉正如曾经打湿他掌心的鲜血。他再次回忆起那些惨死于他刀下的亡魂，发现自己仍然无法保持平静。他充满愤恨地说：&ldo;魔索布莱城的自我封闭与无止尽的内斗会导致它的灭亡，而我，不愿意和它陪葬。&rdo;

他的手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吉布森面色沉静地望着他。雷欧知道吉布森无法理解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但他在那里，在仔细聆听。

&ldo;你已经离开了地底世界，别再让它囚住你的灵魂，&rdo;吉布森望着那双隐匿在兜帽下的紫色眼睛，&ldo;你是自由的，不久之后，你就会开始享受它。而凭借你的武技，你的名号或许会比红斧埃里克传播到更远的地方。卓尔精灵雷欧。&rdo;

一只长剑猛地拍落到圆桌上，几乎令桌子碎裂。二人同时起身，将手放到腰间的武器上。那长剑的主人，一个赤红头发，身材壮硕的野蛮人朝他们咧嘴一笑，露出布满黄斑的门齿。

&ldo;抱歉，我偷听了你们的所有谈话。&rdo;野蛮人拉开椅子坐下。他壮硕如巨石的身型几乎将椅子压垮。他端起雷欧的酒杯，将啤酒一饮而尽。雷欧的斗篷下，匕首已经出鞘。

&ldo;我们不认识你。&rdo;吉布森冷淡地说。他遇到过不少这种人，他在等他开出勒索的钱财价码，如有必要，吉布森不介意一场格斗。

&ldo;为什么不坐下来慢慢谈呢?&rdo;那野蛮人故意用了文绉绉的单词，这与他那蛮族的皮毛装束形成滑稽的对比。&ldo;坐下，坐下。&rdo;他把双手往下压了压。

&ldo;你最好在下一句话里说清你的来意，否则我的匕首会洞穿你的胸膛。&rdo;雷欧说。

&ldo;真遗憾，本以为我们能用文明点的方式来沟通‐‐&rdo;雷欧匕首的冷光在野蛮人眼前一闪，&rdo;‐‐好吧!好吧!&rdo;野蛮人提高了声调，&ldo;我听说你们要去反抗湾，我在想我们也许能结伴而行。我是个战士，我能帮你们很多忙。你们缺少这类角色，不是吗?认真想想，如果你们要走黑草甸，一个战士对于你们来说必不可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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