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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她摇头。&ldo;虽然我是唯‐一个在近距离与凶手错身而过的目击证人，但那根本没帮助。我说过了，大帽子、墨镜，她显然经过刻意伪装，你要我指从她，简直难如大海捞针嘛！&rdo;

就在这个时候，陈皓突然瞧见小林正领着白沁云自警员休息室走了出来。

他灵机一动，指着白沁云，对葛葳说道：&ldo;你看那女人，她是欧阳雄的妻子白沁云，一个刚遭丧夫之痛的可怜寡妇，你一定很想帮她吧！葛葳，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试着回想，任何你认为根本不重要的蛛丝马迹，都很可能就是日后破案的重要线索。&rdo;陈皓试着对她动之以情。

葛葳循着他的眼光看向白沁云，怎知这一眼，却教她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她搞不懂这是为什么？是白沁云的美丽，或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高贵气质吸引了她吗？

不！她摇头。

是白沁云的眼神！虽然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她的眼神却令葛葳联想到一尾紧盯着猎物的响尾蛇‐‐致命而冰冷。

一股刺鼻的气味随着白沁云的接近而飘进了葛葳的鼻端……四周的空气仿佛突然降到了冰点，冻得她寒毛耸立，浑身打颤。葛葳下意识地伸手环抱住自己，渴望留住残存的余温，但随着白沁云愈走愈近，香气愈来愈浓，她的身体愈来愈冷、愈来愈僵。

她低头回避白沁云，但却能感觉到那眼光始终盯着她。

葛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这痛苦难捱的短短几秒之间，就如同太空漫步般缓慢，慢得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正一点一滴地冒了出来。

&ldo;你怎么了？&rdo;陈皓专注凝视着她那异样的脸色。

葛葳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她木然地看着白沁云消失于门后，但她所带给她的那一股莫名的恐惧，却没有因此而消失。

她不断地打冷颤，一股透骨的寒意不断地自她的心底窜起，延伸至她全身每一个细胞……&ldo;究竟怎么了？&rdo;她那雪白的脸色令陈皓忍不住急切地摇晃她。

&ldo;那味道……&rdo;她连舌头都冻僵似的，说起话来因难得无以为继。

&ldo;什么味道？&rdo;按捺住急切，陈皓紧握住她的手，冀望以此带给她一股安定的力量。&ldo;葛葳，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告诉我！&rdo;

他的保证似严冬中的一股暖流，霎时温暖了她因恐惧而冻结的心。

&ldo;香水味！&rdo;葛葳终于自恐惧中苏醒，哑声大叫：&ldo;我在命案现场以及那乔装的女人身上，都闻到同样的香水味！&rdo;

白沁云端坐在侦讯室黑暗、狭窄的空间，却丝毫无损于她美丽、优雅形象；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仿如她正坐在欧阳家那富丽堂皇的大宅邸一般。

&ldo;今儿个带我来这，难不成是把我当成了嫌犯？&rdo;她静静打量着矗立在自己眼前的三名干员不温不火地开口问道。

&ldo;白小姐，别误会，这只是例行公事。&rdo;不顾太保制止的眼神，小林立刻歉疚地陪着笑脸。

&ldo;死者是我丈夫，我理应热切配合，但对你们办事的效率，我不得不略有微辞。&rdo;她眼中带有一丝不满。&ldo;你们现在该做的是尽快让郑秋雯俯首认罪，而不是白花时间在我身上吧！&rdo;

&ldo;事实上，我们已经释放了郑秋雯。&rdo;陈皓缓缓地开口。

白沁云深不以为然地蹙起秀眉。&ldo;她畏罪潜逃，你们好不容易才逮到她，这会儿又放了她？&rdo;

太保搭腔：&ldo;她有不在场证明，有人出面为她作证，我们不得不放她。&rdo;

&ldo;是吗？&rdo;白沁云冷冷地看着他们。&ldo;你们无人可查，就把我这个最无辜的受害者，当成涉嫌的人犯审讯？&rdo;

&ldo;白小姐，你先别动怒！&rdo;小林一运地安抚她：&ldo;我打死也不相信你有嫌疑，但有目击证人‐‐&rdo;

&ldo;小林！&rdo;陈皓不悦地急忙喝止他，他先狠狠瞪了小林一眼后，才转向白沁云。&ldo;我们有一些问题请教，希望你合作。&rdo;

&ldo;我能说不吗？&rdo;她语带嘲讽。

&ldo;你和欧阳雄这十年婚姻中，他对你好吗？&rdo;陈皓问道。

&ldo;我们结婚三个月之后，他就背着我在外头找女人。&rdo;白沁云平静自若地回答：&ldo;除了女人不断地换之外，他对我其实很不错。&rdo;

&ldo;你怎么可以这么一忍就是十年？&rdo;小林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与其说这是问题，倒不如说他是在为白沁云打抱不平。

&ldo;忍‐‐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宿命。&rdo;白沁云眼中充满哀怨。

陈皓又问：&ldo;你爱欧阳雄吗？&rdo;

&ldo;我若不爱他，又怎么会嫁给他？&rdo;

太保说出自己的观点和怀疑。&ldo;你如果真爱他，又怎么能容忍他一再地拈花惹草？就我知道，女人表现出来的占有欲是很极端的，通常愈爱自己的丈夫，就愈无法忍受他身边有其它的女人；你却能忍受这样的日子达十年之久？&rdo;

白沁云不以为然地反驳：&ldo;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态度都不尽相同，我之所以容忍，只因为……我不想失去他！&rdo;她眼中立刻蒙上了一层薄雾。

&ldo;他不值得你这么做！&rdo;小林义愤填膺地大叫，接着又态度十足温柔地向她致歉。&ldo;对不起，白小姐，我不是故意对你吼，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平。&rdo;

他那模样再度得到陈皓狠狠的瞪视，而太保更夸张地翻眼向天，一副恶心欲呕的模样。

陈皓沉吟一会儿后，再度开口，一双眼神犀利如剑。&ldo;你纯粹是因为爱他不愿失去他而忍受这一切？欧阳雄还有没有其它值得你眷恋的&lso;条件&rso;？&rdo;

白沁云不答反问：&ldo;你在指什么？&rdo;

&ldo;钱！&rdo;太保直言不讳：&ldo;欧阳雄拥有的可是万贯家产。&rdo;

&ldo;你们怀疑我为了独占先夫的家产，而杀了他？&rdo;白沁云为之失笑。&ldo;我有这个必要吗？他虽然在外面始终有女人，但他一向疼我，而且大方得很，光是他归于我名下的资产，已足够我活到下辈子了；更何况，我是他合法的妻子，又比他年轻许多，我既然能够忍十年，难道就不能再多等几年吗？&rdo;

&ldo;是啊！白小姐说得有理，她怎么会是那种人嘛！&rdo;小林从头到尾都向着白沁云一面倒。

她说得确实有理，但就是因为她那冷静自若、头头是道的表现，反而令陈皓心生怀疑。

一个外表如此柔弱的女子，在面对如此的情况，竟能那么地镇定；这只有突显出她的厉害与不寻常。

&ldo;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rdo;陈皓以透视般的眼神直视着她。&ldo;案发当时，你人在哪？有人能为你作证吗？&rdo;

白沁云毫不犹豫地回答：&ldo;当时我在&lso;玫瑰沙龙&rso;做定期的健身保养，欢迎你去查证。&rdo;

&ldo;我会的。&rdo;

&ldo;我能走了吗？&rdo;白沁云以毫不闪烁的眼神迎视着他。&ldo;或者，你握有什么证据足以扣押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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