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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季芸无奈地跌坐回椅子上，对于他的说辞，她无力反驳。据太保报告，黑狗的确是陈皓在执勤时无意间碰上的，是对方先有意挑衅，而陈皓当然乐意奉陪。

黑狗是有名的黑道人物，陈皓已经盯了他好久，两人早看彼此不顺眼。

&ldo;好，就算这是黑狗自找的，但你也没必要下那么重的手吧！&rdo;季芸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验伤报告。&ldo;你把他打得重伤住院，肋骨断两根、双手脱臼，脸肿得连他家人都认不出他来！现在人家要告你，你怎么办？&rdo;

&ldo;悉听尊便！&rdo;陈皓仍旧不为所动，非但没有一丝悔意，反而还有满心的不甘。&ldo;像他那种人渣，少一个是一个，没打死他已经算他走运了！&rdo;

季芸无法忍受地翻眼向天。

&ldo;拜托！你当自己是什么？&lso;执法先锋&rso;？还是什么&lso;罪犯终结者&rso;？别忘了你是警察，不是明星，这更不是在拍电影！&rdo;她已忍不住改用哀求的口吻了：&ldo;我拜托你，别再那么冲动了，行不行？你有没有想过，再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被调到某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穷乡僻壤去！？&rdo;

当然，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无论陈皓捅了多大的漏子，她也会设法挡下来；因为，她不希望他离开她……她悄悄打量着陈皓那刚毅有形，比陈列在美术馆中的古希腊战神雕像更英俊、更能震撼人心的脸庞，季芸的心立即溢满似水的柔情。

他那如鹰般锐利有神的双眸，令男人不寒而栗，却令她为之着迷；他那正义凛然、嫉恶如仇的男子气概，虽然屡屡带给她不少麻烦，但私心里，她对他欣赏、佩服得五体投地。

表面上，他们水火不容，但事实上，她冷漠的心早为他融化、燃烧。

她季云，一个比大多数男人更强悍的女人，却没有胆量对他表白心迹。

这将是一个她永远鼓不起勇气说出口的秘密。

&ldo;如果你怕被我连累，大可写报告要求调走我。&rdo;

他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再度引得她勃然大怒。&ldo;你少在那逞口舌之快！哪一天你真被调到乡下去，甭提什么打击罪恶，我看你只有寻找失踪牛羊的活好干！&rdo;

陈皓正准备反唇相讥，季芸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立刻抓起电话。&ldo;局长！是，我是季芸……&rdo;

接着，她的脸色时而凝重，时而疑惑，低声回答了几句，又静默了下来。

陈皓暗暗观察着她，他猜测，或许是上头做出了对他的处分！

&ldo;是……我知道……我会处理！&rdo;最后，季芸甚是愉快地挂上了电话。

陈皓露出一副&ldo;慷慨就义&rdo;的模样，&ldo;说吧！他们打算怎么处分我？&rdo;

&ldo;算不上处分。&rdo;她微顿，又接着说：&ldo;八号分机传来消息，&lso;xx饭店&rso;发生一起命案，由你们第二小队负责。&rdo;

陈皓忍不住提醒她。&ldo;我手边还有几件重大案子待办。&rdo;

季芸未加理会，只是径自走向门，一把拉开门‐‐接着，她眼见自己的手下，一大群虎背熊腰，昂藏七尺之躯的刑事干员，却像耍宝的小丑似的，前仆后继地跌了进来，就像被一球击倒的保龄球瓶，全部跌成一堆。

&ldo;你们在干什么！？&rdo;季芸发出如雷的怒吼，连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隐隐作疼。

几个大男人纷纷因偷听被逮个正着而面红耳赤，唯有小林因被压在最下面，发出疼痛的哀嚎。

季芸几欲喷火。&ldo;小林和太保留下，其它的都给我‐‐出去！&rdo;

几个大男人匆匆地退了出去，谨慎地带上了门，只求能就此阻隔季芸冲天的怒火。

太保一把拉起小林，又偷偷朝陈皓使了个眼色，发出疑问，但陈皓只是耸肩以对。

&ldo;你们给我听着！&lso;xx饭店&rso;发生了命案‐‐&rdo;季芸朗声吩咐：&ldo;陈皓和小林立刻赶去处理，而太保‐‐&rdo;

&ldo;太保和小林去饭店。&rdo;陈皓不以为然地打断她。&ldo;我要去办何彪的案子&rdo;

&ldo;到底我是组长，还是你？&rdo;季芸极具权威地再次下达命令。&ldo;陈皓和小林赶去饭店，太保跟我去查何彪，至于你们手边其它的案子，先交由第三小队去负责。&rdo;

&ldo;你说什么？&rdo;陈皓激烈地抗议：&ldo;你凭什么把我的案子移交给别人，而要我去办极可能只是自杀的这种小案子？&rdo;

季芸根本不理会他。&ldo;我传达的已经够清楚了，立刻分头去办！&rdo;

&ldo;是！&rdo;

太保和小林点头称是，但陈皓却仿如挣脱枷锁的老虎般，冲向季芸，忿怒地咆哮：&ldo;你无权这么做！那些案子是我的，是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查出点头绪的，你无权在这种时候要我放手！&rdo;

他一副龀牙咧嘴，想将季芸生吞活剥的模样，吓得太保和小林只好一人一边紧紧地拉住他，免得陈皓在冲动之下，做出殴打上司的罪行来。

季芸倒是毫无畏惧地面对他。&ldo;我当然能，因为这是上头的意思。&rdo;

就她私自以为，这是很完美的解决办法，陈皓必须冷却一下他过剩的斗志。

&ldo;我想你心里明白，上头很不满意你最近的表现，所以决定指派一些比较单纯，不足以令你冲动的案子给你。&rdo;

&ldo;我冲动得正足以破案！&rdo;陈皓再一次对着她嘶吼。

&ldo;别对我吼！&rdo;事实上，她自己也在吼。&ldo;这是上头的意思！你也不想想，自己已经惹了多少麻烦，被记了多少过！不仅你升不了职，连带地拖累了上头，你知不知道！&rdo;

&ldo;你们求的只是升官发财吗？&rdo;陈皓嗤之以鼻，打心底瞧不起他们这种&ldo;功利&rdo;心态。

&ldo;我们不是，我们跟你一样想为民除害，打击罪犯，但你那种激烈的手段，却不是别人能接受的。&rdo;

&ldo;别人是指谁？你？或者是局长、署长？还是指无辜的受害者？&rdo;陈皓眼眸闪现出钻石般坚定的光芒。&ldo;我只想帮助善良、无助的老百姓，让他们免于恶徒的侵扰，我不在乎手段有多激烈，更不在乎能不能升得了官！&rdo;

&ldo;警察是一个专门维护正义的组织，我们必须比别人更守法，如果每个警察都跟你一样崇尚以暴制暴，这个社会便会乱成一团的，你知不知道！&rdo;

&ldo;组长说得对。&rdo;小林赶紧打圆场，架着陈皓离开。&ldo;饭店命案也是人命关天嘛，咱们先赶过去再说……&rdo;

临出门，陈皓又不甘心地回头斜睨着季芸，口出讥讽：&ldo;我只希望你在升官发财之后，不会因为良心过不去而寝食难安！&rdo;

看着陈皓离去，季芸疲累地叹了口气。

她绝不是陈皓所说的那种人，她也跟他同样有一颗嫉恶如仇的心，只是她无法认同那种以暴制暴的行事方式。

唉──或许他们谁都没错，错只错在理念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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