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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第2页）

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他走去梳妆台关灯，以及坐上床垫时发出的细微响动。

阿妈眼睛闭着，听觉却像开了全景天窗，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漏听。

阿爸躺下了，一点点往她这边挪。

她本能地往床边缩，又缩了缩，想再缩时，一条手臂将她捞了回去。

耳边有阿爸的低声：&ldo;再缩就落地了。&rdo;

阿妈身躯僵硬了。

除了轻轻搂住她，阿爸没有其它动作，他忙着纠结要不要像大妹说的主动讲和，好好沟通。

半晌沉默后，他在阿妈脑后轻轻叹了口气，说：&ldo;我们，别冷战了。搞得连女儿都替我们担心，做坏榜样。&rdo;

阿妈没回应，阿爸遂自个说：&ldo;我之所以那么恼气，是因为不愿意你和他见面，你还请他进屋招呼的……算了，不提了，程愿讲得对，我再计较就是小气，对不住她们三姐妹的存在了。&rdo;

&ldo;程愿讲什么了?&rdo;怀里的阿妈开声了。

阿爸有点惊喜，却无法将女儿的话转述出来，太那个什么了，他一个大男人说不出口。

于是他直接给个总结：&ldo;就是让我们好好的，别再斗气。&rdo;

&ldo;真的?&rdo;阿妈问。

&ldo;真的。&rdo;阿爸想了想，补充：&ldo;其实我们这样很离谱，女儿都长大了，在外面打拼生活，家里就只有我和你，所谓的二人世界，什么沟通不能做?我脾气硬，你脾气也不小，都挺能撑的……以后别这样了，才剩多少年命啊，都不是年轻人了，斗不起啊。&rdo;

阿爸收了收臂弯，将阿妈搂得更紧。

阿妈有些动容，喉间微微发哽。她吐了口气，轻声说：&ldo;你是活该的，我跟你斗五年十年都活该。谁让你在他面前落我面子?明明我衣食住行无一样不好，他都认同我嫁给你很幸福，谁知你一回家就当着他面闹我，你想这样证明我嫁你是错的?不单止，你还质疑我和他藕断丝连，我真是……当时郭宰也在场，他如果听信你了，会怎样看我这个未来外母?&rdo;

阿妈越说越委屈，在被单里拿脚往后蹬阿爸的腿泄愤。

阿爸被她蹬痛，但没躲，任由她。

&ldo;是了是了，我当时火遮眼嘛，哪有心情考虑那么多。而且……&rdo;他顿了顿，说：&ldo;你当年跟我，我问你为什么不跟他，你是怎么回答的?&rdo;

&ldo;忘了。&rdo;阿妈回答得很快。

阿爸笑了出声，说：&ldo;你的原话是，&lso;他是少东，不可能娶我的。&rso;&rdo;

因为夏飞不可能娶她，所以她才退而求次选择他。

当年听了这个回答，阿爸心里隐隐作痛。阿妈对他的情谊，终究不及那位少东。他也有妒忌，也有不甘，但人家是大厂的少东啊，他是什么?地盘工人而已，凭什么呢?换作他是女人，他也会稀罕少东而不稀罕自己是不是?

他不怪阿妈，用&ldo;人之常情&rdo;安慰自己。

这个认知一直到十五分钟之前，与二女儿讲了通越洋电话，才完全被推翻。

二女儿说，妻子爱他，不然的话，以妻子倔强的性格，岂会与他同吃同住三十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他生养三个孩子。误会他在外有二奶时，仍选择留下坚守，后来误会加深，悲痛欲绝地要与他一刀两断……

还有许多现象，阿妈都在用行动告诉他，她在乎他，愿意为他，爱他。

这样充满感情的话，像是小说对白，阿爸生平第一次听，有点不敢相信。

若非有阿妈的聊天记录作证，他还以为是二女儿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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