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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第2页）

程心放下视线，注意力回到玻璃窗上。霍泉的倒影在玻璃里忙着沏茶，她定定看了一会，才发现他没戴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放哪里。

他在锦中时并没有戴眼镜，估计上大学后眼睛才长毛病的。他只戴无框眼镜，说清冷清冷，说儒雅儒雅，很能骗人。

包厢里安静，清凉，茶具相碰发出的哐当细声清脆得如丝竹敲鸣。

&ldo;好了，过来喝吧。&rdo;一会，霍泉招呼她。

程心走过去，手里冒出一份牛皮袋文件，递给他。

文件内容是她与平叔张总监事先商议定的，里面还夹了一张支票，本打算见霍泉后一起解释，但他威胁她不准带其他人，不然他就算到了也会调头走。她不得不临时将平叔与张总监遣走，一个人应付他。

霍泉扫了眼牛皮袋，说：&ldo;等下给你签。&rdo;

&ldo;带章了吗?&rdo;程心直问。

一个人应付他，她就不行公事模式了，解释道歉感谢什么的统统省掉，只说要点。文件里夹着的支票也被没收回去。

霍泉：&ldo;坐下。&rdo;

程心沉着气，将文件放在桌边才坐到他对面去。

&ldo;专程给你沏的，&rdo;霍泉将一杯颜色金黄的热茶放到她面前，&ldo;给我饮完。&rdo;

程心低眼看了看，问：&ldo;有毒吗?&rdo;

&ldo;有。&rdo;霍泉说。

她抬眼看他。摘下眼镜的他模样有点陌生，眼睛好像深陷了，鼻梁骨更挺了，一张成熟的脸立体分明。

他朝茶杯扬扬下巴，催：&ldo;快饮，光荣赴死，我给你盖国旗。&rdo;

程心：&ldo;……&rdo;

她端起杯喝，茶温正是她钟爱的温度，不烫不温，热得恰到好处。不过她没心情细品，仰头一杯干了。

霍泉笑了出声，问：&ldo;有饮出野菊花茉莉加玫瑰蜂蜜薰衣草和桂花的味道吗?&rdo;

程心：&ldo;无。&rdo;

他低声损：&ldo;牛嚼牡丹。&rdo;

程心放下茶杯，他随即给她斟上一杯新的。

&ldo;有一壶呢，你慢慢饮。&rdo;他拍拍手边的白瓷壶。

程心想，喝茶总比喝酒强，当清理肠胃不错。

几杯下肚，渐渐舌头干涩，肚子发空。

&ldo;我要吃东西。&rdo;她突然说。

&ldo;知道了。&rdo;霍泉往哪按了按，很快有服务员来送上几样茶点，似乎事先约定好的。

他将一碟扁扁厚厚胀鼓鼓的酥皮小饼推到程心那边，&ldo;试试。&rdo;

&ldo;什么来的?&rdo;

&ldo;咸蛋黄酥。&rdo;

是她喜欢的口味。她拿起一块放心地咬了口，登时发现不对路。

&ldo;甜的?&rdo;她将咬下来的那口酥饼晾在舌尖伸出来，嫌弃地质问。

&ldo;缩回去。&rdo;霍泉边说边拿手指敲了敲旁边的牛皮袋。

程心认了，把舌头连带那口酥饼缩回嘴里。

&ldo;咬。&rdo;

她吃屎一样地咬，呲牙咧嘴。

&ldo;吞。&rdo;

她生咽完，马上拿茶漱嘴。

霍泉全程盯着她，凉笑道：&ldo;他叫你吃甜你就吃，我叫你吃甜你最好也吃。&rdo;

程心没看他，心想：神经!

她漱嘴了，可嘴里仍残留一股淡淡的甜味。稍加着意，不难尝出是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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