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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第1页）

前年夏天，前年夏天他高考完后去省城找程心，用她的手机给霍泉打了个电话示威。

如此推算，呵。

郭宰不再说话了。

程心摇摇他手臂：&ldo;你还有什么要问?&rdo;

&ldo;无了。&rdo;郭宰说，&ldo;日不讲人夜不讲鬼，我们不要再提他。&rdo;

程心：&ldo;……好。&rdo;

到了他家，程心重新冲凉，穿了他的t恤当睡裙，上床睡觉。郭宰说要回复客户邮件，还要忙一阵子。

半夜不知几点，程心辗转半醒，手往旁边揽，落了空。

她睁开双眼，醒透。

郭宰房间的儿童床早就换了一张双人大床，每逢两人共眠，他总会靠着她，伸手可及。

程心坐起来，适应完房内的暗光后找了圈，不见他。

她摸自己手机，却摸到他的。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

她赤脚下地，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往楼下去。

楼梯一片黑暗，她一级级往下走，到了客厅，细看一圈仍不见人。

但闻到烟味。

程心扶着墙走到客厅门口，往外看，见天井那棵花树下一个人影坐在陈年藤椅上，亮着一点微弱的星火红光。

郭宰说过，那棵树是紫荆花树。香港特区确定了区旗之后，郭父郭母和他一起种的。

天井能看见夜空，或许有月亮，不知在哪个方向，只知夜空被它照亮，发着暗蓝的光。

郭宰赤着上身，坐那里静静抽烟。见她出现，他的脸转了过来，眼神不清不明。

&ldo;大侠。&rdo;程心走过去，哑哑唤了他一声。

郭宰将烟掐灭扔地上，朝她伸手。

程心把手递给他，任他轻轻一拉，稳稳地侧身坐进他怀里。

他身上的烟味很浓，地上不止一个烟头。换作平日，她会拿肺癌咽喉癌去吓唬他。

但今日程心只问：&ldo;睡不着?&rdo;

&ldo;唔。&rdo;郭宰浅浅应了声，手搭住她肩膀，往下捋她微凉的手臂。

程心的头靠在他肩枕上，另一边手臂贴着他光洁的胸膛，问：&ldo;什么时候回执大?&rdo;

&ldo;后天。&rdo;

&ldo;考试都复习了?&rdo;

&ldo;嗯。&rdo;

&ldo;今年还能拿奖学金么?&rdo;

去年他拿了学院的二等奖奖学金。

&ldo;不知道。&rdo;

他说话无神，心不在焉。程心拿手抚他的脸，指尖在他下巴的胡茬上轻磨，问：&ldo;还在为宵夜的事不高兴?&rdo;

郭宰下巴动了动，说：&ldo;不是。&rdo;说了没一会，反悔，又道：&ldo;有一点。&rdo;

程心抬起头看他。

两人目光对视，气息互通。光线太暗，各自看不透对方眼里的细碎念头。

郭宰忽问：&ldo;你和霍泉认识了多久?&rdo;

程心抚他脸的手轻轻滑落到他身上，他赤着的胸膛皮肤表面有点凉，细摸会感受出温度。

&ldo;我……6岁时认识的。&rdo;她小声说。

6岁的时候，阿爸阿妈跑完路回来，姑姐就搬走了。与姑姐生活了两年的程心很想念她，姑姐也舍不得这小侄女。平日不用上班，通个电话打个招呼，姑姐就会来接她出去玩。

那时候姑姐正与未来姑丈拍拖，姑姐时常带她去他家。

未来姑丈是小学老师，霍泉自小去他家补习，一直到高中也是。

郭宰在心里数了数，她6岁时，他才3岁，可不是还在穿开裆裤么。

他喉结无声滑动：&ldo;你们经常一起玩?&rdo;

程心：&ldo;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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