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欧阳,说:&ldo;一场校友,别计较了?&rdo;
&ldo;不计较。&rdo;欧阳大气地说,脸上的笑不曾褪过。
小孖问:&ldo;你跟我们是老乡,怎么之前学校的老乡会不见你参加?&rdo;
欧阳说:&ldo;我妈妈是你们老乡,而我在我爸那边出生的。&rdo;
话间,他抽了块纸巾,递给大妹,动作流畅自然。
&ldo;多谢。&rdo;大妹接过,轻轻擦拭笑出来的眼泪。
小孖看着这俩人之间突然崩出来的互动,&ldo;他们是情侣&rdo;的认知汹汹地涌出来扰乱。
他瞥了眼大妹前面的食盒,是一份蔬菜水果沙律,几颗完好的草莓整齐地放着,卖相一流。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蓦然伸出手,往大妹食盒里拿走一颗草莓,塞嘴里,有滋有味地尝,还点评:&ldo;唔,味道不错。&rdo;
大妹目瞪口呆。
欧阳也挑了挑眉。
小孖有股得逞的胜利感,继而又出手,拿走一颗草莓吃掉,再出手,又吃掉一颗。前前后后,他将大妹食盒里的草莓吃干扒净。
大妹:&ldo;……你无吃饭?&rdo;
听口吻她并不为此生气。事实上小孖这举动,反而帮她消除了烦恼。她不用纠结怎样处理欧阳给的草莓了。
小孖没理她,主动向欧阳解释:&ldo;我们自小就这样,很随意的。&rdo;
&ldo;哦,&rdo;欧阳笑问:&ldo;你们自小就认识?&rdo;
&ldo;是啊,老街坊,老同学,十几年了。她所有事我都知道。&rdo;小孖话里有一种沾沾自喜的自豪感。
欧阳:&ldo;怪不得,青梅竹马,听起来就很珍贵。&rdo;
一句客观的评价,听得大妹与小孖恍然地对视了一眼。
是很珍贵,时光不会倒回去,哪怕未来有一百岁的生命,他们也再没机会创造出另一个青梅竹马。
往后认识的人,即使感情再好,也未必及得上这一份情谊。这一份情谊,开始得纯粹天真,过程中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干净通透,熟悉得好比空气,不一定看得见,却常常在身边绕扬,不曾消失。
大妹又看了眼小孖。
这个青梅竹马除了去年平安夜放了她一次鸽子,并没有其它地方得罪过她,但她竟然因为害怕自己的小心思不能得逞,而刻意冷落他疏远他。
是她先动手放弃这份情谊的。
她差点弄丢了一个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大妹的心底起了愧疚的波澜,她自嘲自责,眼眶发热,立即拿纸巾捂了捂。
小孖讷讷问欧阳:&ldo;你无青梅竹马吗?&rdo;
欧阳摇摇头,&ldo;无。这种情谊可遇不可求吧。&rdo;
小孖:&ldo;哦。&rdo;
想想也是,以前在康顺里,经常一起玩的孩子有一大帮,可真正能抱团的,他和大哥只有程家三姐妹和郭宰了。
是挺神奇。
&ldo;你来这里是不是陪女朋友的?&rdo;想通的大妹豁然开朗,主动向小孖提起这个她前一刻还逃避着的问题。
这里是轻食店,光顾的多半是女生,甚少男生。一般的男生都是像欧阳那种,被女生拉进来的,而除了她与欧阳,其它在座的男女看着都像情侣。
她猜测小孖也是被女朋友带来的。
小孖被问住,表情略僵,想到眼前这对&ldo;情侣&rdo;,不甘心的劲又来,遂双眼一眨不眨地说:&ldo;是。怎了,你们能来,我们不能来?&rdo;
大妹笑笑,&ldo;都能来。那你快回去陪她吧。她在哪?&rdo;
她张望四周寻找。或许见上一面,自己的心能更加尘埃落定。
&ldo;哎哎,她上厕所了!&rdo;小孖把她的视线喊回来。
大妹:&ldo;上这么久?你在这里坐了有二十分钟了。&rdo;
小孖:&ldo;现在上厕所有限制时间的吗?她便秘不行啊!&rdo;
大妹:&ldo;……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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