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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第1页）

&ldo;大姐，你以前见过阿妈穿这件衣服吗?我怎么无见过?&rdo;

&ldo;几十年前，鬼记得。&rdo;

小妹照着镜子摆款臭美，双手放身后，叉腰，交叠放腹前，又插在衣袋里。

&ldo;咦?&rdo;她自言自语，&ldo;袋里有纸……&rdo;

程心听见了，问：&ldo;是不是钱?拿出来瓜分了。&rdo;

小妹把东西掏出来，是一片厚厚的，软软的又干干的纸，透着些蓝色字迹。

这明显是跟衣服放水里洗过后的状态，而且感觉年代久远。

她好奇地小心拆开，发现是几页信纸的模样。信上的字有水洗过后的朦胧，但笔画仍然清楚，很容易就能读入眼。

小妹随手翻了页，展开随意浏览两眼开头，顿了顿，再往下看两行，她不看了，转手将信塞给程心。

&ldo;垃圾直接扔!&rdo;程心起初不接，小妹塞了又塞，叫她看，她才没好气接过去，扬开，看见第一行字：

这段日子我过得非常痛苦，我知道你在西安有人了……

程心心跳猛然停止，双手立即垂下，抬起脸，不敢再将信看下去。

脑里却不断重复那句话，来来回回，伴着轰轰隆隆的耳鸣声，敲击着脑膜，整个人陷入一片惊乱。

尽管如此，她仍一叶知秋地猜到信里信外的全部故事。

这份过来人的&ldo;聪明&rdo;与直觉，一点都不喜人，只带来强烈的惶然与久违的伤感。

&ldo;大姐?&rdo;小妹逼不及待催：&ldo;怎么了?继续往下看啊。&rdo;

她声音压得很低，且有些打颤。

程心转过脸，不看她，也没有说话。

小妹被她这态度莫名惹怒，一手抢过信，奔出房间。

程心想叫住她，恰好大妹出现在房门口，挡住了小妹。

小妹像见到战友，火速将信塞给二姐，想她尽快拯救什么似的。

大妹不明所以，扬开那页皱皱的纸，扫一眼后，她的反应与程心一样，放下信，不再看了，只愣愣望着大姐不出声。

&ldo;怎么办?&rdo;小妹问大妹，问完又回头看程心。

三姐妹里面，她表现得最着急，最焦虑。她再度夺过信，扬言：&ldo;我要去问阿妈，问她这是谁的信，谁写给谁!&rdo;

门边，大妹下意识地伸手拦她，背后，程心走了上来，将她拉回房内。

大妹跟着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房间里，小妹捏着信，左右看两个姐姐，质问：&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冷静些。&rdo;程心指着小妹手上的信，艰难建议：&ldo;不要……先不要冲动。这信，未必是阿妈的。&rdo;

小妹说：&ldo;不是最好，那我去问她也不怕。&rdo;

&ldo;不要问，别人的事，我们少管。&rdo;

&ldo;有什么所谓，八卦一下也好，是不是二姐?&rdo;小妹自欺欺人地笑。

大妹依旧不出声，表情空落，她显然猜到什么事，而且已经相信了是事实。小妹的垂死挣扎，不会动摇她半分认知。

程心看着两个妹妹，她们一个冷静一个激动，但谁都不比谁好受。她非常后悔叫小妹进来帮忙。

或许阿爸从来不是慈父的角色，可是，她们宁愿阿爸对她们多一些骂骂咧咧，也不要做一些伤害阿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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