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啊?这么可怜?&rdo;岑女士换上同情的脸孔,忙着招呼他:&ldo;怎么这么可怜呀,小可怜的,过来过来,快让我看清楚。&rdo;
郭宰走近半步,岑女士伸手往前够,够住他的下手臂,将他往自己拉了拉。
郭宰感到唐突,可仍顺着食客的意思,笑着挪过去又半步。
岑女士怔怔地欣赏他的面相,双手握着他下手臂捋摸,轻声问:&ldo;在这里上班辛苦吗?&rdo;
郭宰被摸得不自在,但没抗拒。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表示亲切时爱牵着对方的手臂聊天,他接触过不少有这种行事作风的婆婆食客。
他回话:&ldo;上班哪有不辛苦的,不过都不是问题,能应付。&rdo;
岑女士点头:&ldo;工资多少?&rdo;
郭宰难堪:&ldo;不多。&rdo;
岑女士乐了:&ldo;不用不好意思啦,我都知道。小郭,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rdo;
郭宰愕然,思维未转过来,又听岑女士说:&ldo;当我的助理,月薪一万,不,一万五,如何?&rdo;
郭宰更愕然了。月薪一万又随随便便涨到一万五的助理职位,他能胜任?
他不作多想,婉拒:&ldo;岑女士,我学历很低。&rdo;
岑女士意味深长道:&ldo;小郭呀,社会上有许多工作是不需要学历的,那需要什么呢,需要体力。&rdo;
她又将郭宰往身边拉了拉,&ldo;体力,你有吗?&rdo;
郭宰心想,他四肢健康发达,做搬搬抬抬的体力当然有了,可值月薪一万五吗?他没见识过这样的工作。
正疑惑着,他后背猛地一紧。
有东西搭在他后背上,似有若无地轻轻抚摸,触感与理发店女职员帮他按摩时的甚为相似。
郭宰心中警铃大作,怕出洋相。
他立即笑了两声做掩饰,随手拿起茶壶往包厢另一角走去,摸在他身上的东西因而被脱开。
待沏好一壶热茶,郭宰端着它回到饭台旁边,替岑女士添了添茶水,再退至远些的地方。
他掏出便签与笔,笑着问:&ldo;岑女士今晚打算点什么菜?&rdo;
岑女士端起质地透亮的骨瓷杯,抿了口热茶,笑道:&ldo;你帮我拿主意吧。&rdo;
郭宰:&ldo;好的,来一份青芥末沙律虾球,南非鲍鱼焖童子鸡,上汤芥兰和椰汁炖官窝。可以吗?&rdo;
岑女士笑,&ldo;可以,相当可以。&rdo;
郭宰:&ldo;我马上去厨房给您安排。&rdo;
转身走了两步,岑女士不紧不慢地叫住他:&ldo;小郭呀。&rdo;
&ldo;是?&rdo;郭宰停下来,听她吩咐。
&ldo;你们这茶里,有什么东西?&rdo;她拉着脸,斜眼台上的杯子,仿佛随时要动怒。
&ldo;啊?&rdo;郭宰生怕刚才沏茶不够专心,落了什么脏东西进去,连忙上前检查。
才看了一眼青色的茶水,身边的人就问:&ldo;你几岁了?&rdo;
郭宰顺口道:&ldo;20了。&rdo;
&ldo;才20呀?难怪生得白白嫩嫩……&rdo;岑女士的目光不知何时从茶杯转移到他脸上,粘着不走。
郭宰笑笑,没接话,一心一意想查证这茶水里面到底有没有异物。
&ldo;你刚才说什么,南非鲍鱼焖童子鸡?&rdo;岑女士又问。
&ldo;是的。&rdo;
&ldo;什么叫童子鸡?&rdo;
郭宰抬眼看她,才发现她的脸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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