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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2页）

阿爸笑，&ldo;有什么为什么的，就是着紧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有病治病，无病养生。&rdo;

阿妈默了默才道：&ldo;是不是程心讲的?&rdo;

阿爸微怔，&ldo;你知道?&rdo;

&ldo;她前年也向我提过。&rdo;

阿爸又怔了怔，尔后说：&ldo;她打什么主意?&rdo;

阿妈讥笑：&ldo;你女儿叫你去体检，会打什么主意?又不是叫你作奸犯科。&rdo;

阿爸道：&ldo;我是觉得奇怪。体检不是七老八十的人才做的吗?我们才三十来岁就去……感觉就像离棺材近了。&rdo;他想了想，&ldo;你猜我们女儿是不是有超能力，知道我们快不行了?&rdo;

&ldo;神经病!&rdo;阿妈拿手肘用力顶了顶他胸膛，&ldo;大叔，你快四张了。而且之前考摩托车牌，你不也体检了。那时候有没有离棺材近的感觉?怕且当时你当自己识飞了吧!&rdo;

阿爸：&ldo;……原来我这么老了。&rdo;

&ldo;你以为，你大女儿快16岁了。我16岁的时候已经去恩城打工，知道要赚钱养家，要靠自己一双手，知道人情冷暖和社会险恶了。&rdo;

&ldo;还知道我。&rdo;

&ldo;手拿开!无来正经。&rdo;

阿爸平了平躺，望着天花顶感慨：&ldo;都怪你，你当年若早点嫁我，早点生她们，那就算女儿再大，我也能依然后生。&rdo;

阿妈转身瞪他，声线高了些：&ldo;什么意思?后生就怎么了?去结交年轻的小女生吗?&rdo;

阿爸低头看她：&ldo;你这是什么想法?莫名其妙。&rdo;

阿妈回过身，用背怼他，自嘲：&ldo;是不是莫名其妙，天知道。&rdo;

阿爸当她耍脾气，收了收臂弯将她搂得紧一些。阿妈扭了扭拧，他就边施力边恶道：&ldo;够了!有个度。我现在是病人。&rdo;

阿妈不扭了，一动不动生闷气。

阿爸饭气上来，有点困，不说话了。

良久，阿妈说：&ldo;去体检吧。&rdo;

阿爸闭着眼，喃喃：&ldo;唔，等我脚好了先。&rdo;

之后无话。

同房的两位病人住院住久了，来探望的家属特别少，出入走动的人不多。晚上外面的走廊也不如白天热闹，四周安静，阿爸老婆在怀，沉沉地想睡。

快睡着时，他听见怀里人轻声道：&ldo;程心对程愿程意比以前好很多，对我们，也总算上点心了。&rdo;

困意极浓的阿爸挣扎着睁了睁眼皮，又闻老婆说：&ldo;你入院，她连盆桶都带了过来，算周到了。&rdo;

阿爸随着意识想起数年前程心离家出走，回来不久就向他报信那个廖医生对阿妈如何如何，姑姐又将蓝蓝单独放家云云……

声音又说：&ldo;我临走前给你买些面包，半夜饿了就起来吃吧。&rdo;

阿爸微弱地&ldo;嗯&rdo;了声，睡了。

如此过了两天，程心有留意阿爸阿妈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们只字不提健康啊体检啊之类的话题后，说不失望是假的。

早在前年她就提醒过阿妈，虽然最后以阿妈发火收场，但令她沮丧的是阿妈到底没有将她说的话放在心，还走错方向地与阿爸闹了几天。

现在到阿爸，她长篇大论说一通，又成了耳边风。

她忿忿不平，屈屈不甘，一气之下有想过甩手不理了，任他们自生自灭，各安天命吧!她又不是造神者!

可气过后，又忍不住纠结自己哪里说不好了，条理不够清晰还是比喻不够恰当?要不重新打稿再来一次，加一点肉麻，添几滴眼泪?

程心有想过开口问，问他们一句：嘿，你们认为我的提议正确不正确，可行不可行?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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