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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2页）

郭母很坚决：&ldo;发梦!莫讲话要我求他，就算他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吃回头草!我苏媚随猪随狗，绝不随他!他就揽着那个老女人落地狱吧!他老母!&rdo;

郭宰呆呆望着母亲，听她吩咐：&ldo;过两天去找你阿爷，你阿爸会找时间接你的。&rdo;

郭宰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沟通了这些，茫然问：&ldo;那你呢?&rdo;

郭母转头看他，&ldo;我会去省城。&rdo;

&ldo;省城?&rdo;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决定?

&ldo;无错。宰仔你就去香港吧，香港什么都好，你将来会什么都有的。&rdo;

&ldo;我……&rdo;

不想去了。

去了就什么都无了。

&ldo;他到底是你阿爸，你到底是他唯一的仔，他不会待薄你的。&rdo;

&ldo;不……&rdo;

心有难言的哽梗，郭父不是原来的郭父了。

郭母放下掩鼻的手，整张脸朝郭宰笑，&ldo;以后阿妈落香港找你，你要做导游，带阿妈周围去玩好玩的，去吃好吃的，好不好?&rdo;

郭宰望着她眼中的自己，一层泪光将他的映像放大了。

&ldo;好不好?以后带阿妈玩转香港。&rdo;

郭母轻拍他手背。

&ldo;……好。&rdo;

小巷里有人踩单车经过，&ldo;铃铃铃&rdo;的车铃声响彻窄巷，却无碍程心与郭宰俩人之间的肃静。

凝望男孩强颜欢笑的侧脸，妥协到宣布放弃的眼神，程心的喉咙堵得生痛。

原来那天在饭店郭母摆的谱并非针对郭父，而是针对郭宰。

兜兜转转，郭宰最终还是要去香港，可最初的性质已面目全非，从康庄沦为沧桑也不过短短两个多月的事。

程心原本不打算也不敢追问，就想装作不知不懂，或许尚能帮他掩耳盗铃。

谁料她久久不语，郭宰反而自言自语倾诉一切。

他眼里无泪，仿佛所说的都是他满意的安排，不需难过。

他静静坐着，所穿的仍是平日钟爱的衬衫与短西裤，整齐干净，膝上的空心拳收收放放。

程心不着痕迹长吁口气，哑声问：&ldo;你宁愿跟阿妈吧。&rdo;

俗话讲，宁跟要饭的娘不跟做官的爹。

郭宰胸膛微微起伏，反问：&ldo;你记得李婶吗?&rdo;

程心记得。

他缓缓道：&ldo;我不想阿妈变成李婶。如果这样安排她比较顺心，那就这样吧。&rdo;

&ldo;可是，&rdo;程心想到什么，紧张了，&ldo;你去香港是不是准备听你爸讲的，逾期居留?&rdo;

最后四个字声音特别低。

郭宰几不可觉地点点头。

&ldo;那能行吗?&rdo;程心有些激动了，小声急道：&ldo;犯法的!&rdo;

郭宰抬抬视线，落在无名处，平静道：&ldo;我不知道。&rdo;

程心替他分析：&ldo;万一无特赦，你是回来还是不回来?逾期居留回来，算犯法。不回来就一直没身份，你不能上学找工作，以后只能过躲躲藏藏的日子，打黑工!&rdo;

郭宰想了想，失笑，自我安慰：&ldo;或者有特赦呢。&rdo;

话后又道：&ldo;我不知道。&rdo;

程心默了默，问：&ldo;你阿爸会回来接你吗?&rdo;

之前他和郭母一起去，现在他一个人行动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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