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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方老国公抖着声道：&ldo;这定是个局啊，怕是所谋甚大。&rdo;

姜决唤来内侍，一面叫请殷王妃，一面又命束发更衣，坐那正色道：&ldo;孤当时只以为萧氏，甚或三弟使计陷孤王不义，自是不肯退让，与他针锋相对，据理力争。阿父闻讯而来后，说萧氏过美近妖，便要将她处死。三弟以死相胁；阿父要将萧氏囚禁，三弟又寻借口要将萧氏禁于醇王府。孤见他这般行事，更是认定三弟有意为之。&rdo;

&ldo;阿父过仁，少决断，若是处死了萧氏，此事应另有天地。&rdo;姜决慢声道。

承平帝一心和稀泥，醇王不满，连着姜决都有微词。

&ldo;那醇王死？&rdo;

姜决一挑眉，没好声气道：&ldo;孤在殿中休憩，太子妃聒噪，在孤的耳边喋喋不休惹人焦躁，孤训斥了她几句，她又哭哭啼啼个没完。孤心中无比厌烦，兄弟陷害，发妻胡缠，遂挥退左右一人图个清静。&rdo;

&ldo;醇王这个蠢物，竟跑来东宫寻衅，孤本想羞辱他一番，谁知他怀中竟藏着短刃，意图杀孤王。&rdo;姜决摁下心中怒意，话语藏着一点晦暗，他道，&ldo;三弟好武，又爱斗勇，孤当时手无寸铁，只好奔逃至后花园……&rdo;

&ldo;孤为储君，他为亲王，将来，孤为君，他为下臣，竟敢行刺杀之事，罪无可恕。明德殿是孤的起居之处，殿外才有侍卫值守，殿中只有内侍宫婢，他们阉人女流，惊吓不已，孤故意扬声令他们不可妄动。殿中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哪处不是孤所熟知，孤故意引他到假山，三弟又愚又鲁，果然上当，追了上来。&rdo;

&ldo;那处假山不过二人高，跌下去至多摔个手断脚断，于性命无忧。&rdo;姜决摊开手，&ldo;他行刺，孤避走奔逃，不得已才将三弟推下假山，事后，阿父自会为我做主，与我公道。&rdo;

&ldo;岂料，三弟跌下山后，后脑撞到尖石，不多久便毙命。&rdo;姜决道，&ldo;我初时还道他装晕避祸，喝骂几句，又唤御医，经查才知三弟身死。&rdo;

雷刹问道：&ldo;虽说假山嶙峋有断石锐物不足为奇，某还是觉得过巧。&rdo;

&ldo;孤当时也有此疑，令查后花园是哪班内侍打扫整理，只是，重刑之下仍旧问查不出，想来确实是意外。&rdo;

方老国公在旁听得一声冷汗，急道：&ldo;幕后定藏黑手。&rdo;越想越是可疑，越想越是心惊，问道，&ldo;殿下少时自律，怎会服用五石散，为何人所诱？&rdo;

姜决一怔，疑惑回身对着方老国公，来回踱了几步，苦思后道：&ldo;孤竟记不大清。&rdo;

第57章暗涌（十三）

姜决锦袍金冠，负手立在窗前看着暗灰的天：&ldo;斜阳将西去，黯然生思愁。可惜这天，阴云满布，不见一线霞彩。你们说，谁要害孤？&rdo;不等雷刹等答话，张开双臂，阴恻恻道，&ldo;错了，孤错问了，孤该问的是：谁不害孤。&rdo;

风寄娘见他又要发火，道：&ldo;太子殿下，五石散是违禁之药，轻易不得，殿下怎会不记得何时开始服用？再者此药有瘾，停后牵肠挂肚，烦躁不可度日，殿下的药是哪来的？&rdo;

姜决绕着风寄娘转了几圈，神情莫测难料，道：&ldo;孤是太子！孤是储君！不过五石散，又怎会是&ldo;轻易不得&rdo;之物？&rdo;

&ldo;敢问殿下初时服药可是为人所诱？&rdo;雷刹问，方老国公跟着看向姜决。

姜决偏了一下头，他看似平静，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却因情绪激动透着绯红，他的脸就像一张完好的面具，险些炸开无数的裂痕，但是，姜决动了动眼皮，漫不经心似得道：&ldo;这又如何记得。&rdo;

方老国公急道：&ldo;殿下如何不记得？那诱使殿下服药之人，必是个包藏祸心的奸佞小人，害殿下到如此境地，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啊。&rdo;

&ldo;外祖父可记得多年前饮过的美酒，吃过的佳肴？&rdo;姜决反问。

&ldo;这……这……&rdo;方老国公道，&ldo;这二者间如何并论？&rdo;

姜决垂眸轻笑，感叹道：&ldo;这些口腹舌尖，世间难得之物，常人品一其二便回味无穷，念念不忘，于孤却是唾手可得，只要透出一二意味，便有那些察颜观色之徒费尽心思奉于孤前，你们说，孤又怎会多费半点心思去记去在意？&rdo;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以至，显得方老国公和雷刹风寄娘的问话那么多余可笑。

方老国公在那结舌拭汗，雷刹却没错过姜决语气里一丝的诡异与眼底藏着的一丝毒恨，也许他当初偶尔踏错，也许他另有打算，故意隐瞒。雷刹转着心中的念头，若是太子自己之过，他无置喙之地；若是他人别有用心，又是一桩隐密，姜决遮遮掩掩的，定然牵连甚大。思虑过后，雷刹压下这节，问道：&ldo;不知殿下入善佛堂服用寒食散可有定律？抑或有他人知晓？&rdo;

&ldo;妙啊。&rdo;姜决转过身对着雷刹，抚手称赞，&ldo;雷副帅此问切中七寸要害。&rdo;又无限遗憾道，&ldo;可惜你我无缘，不良司十二卫若在孤的手中必然大放异彩，重拾昔日风光，胜如今抓贼寇宵小不知其许。&rdo;

方老国公听得冷汗涔涔。

雷刹冷静提醒：&ldo;殿下，如今的不良司早没有了十二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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