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又盛了一碗汤,&ldo;喝。&rdo;
我再次喝下,但汤依然从胸口处冒出来,撒在地上。
老太婆抬头看我一眼,怒道:&ldo;搞什么?明明还有2天的寿命,干嘛送我这儿!&rdo;
黑影急了,上前道:&ldo;孟姐,这人我之前给您打过招呼的……&rdo;
&ldo;谁是你孟姐!我这汤喝了不要钱啊,不用我做啊!&rdo;老太婆用勺子敲着木桌,&ldo;就是你,净搞些乌七八糟的事儿!规矩都被你搞坏了!&rdo;
&ldo;就这一回,就这一回……还得麻烦孟……孟姨!&rdo;黑影嘿嘿笑着,对老太婆点头哈腰。
老太婆放下勺子,找出一根鸡毛样的东西,放在嘴边,对我吹了一下。
虽是轻轻一吹,但我却如堕冰窟,身体冰冷至极的同时,还有一种身体即将散架、魂魄要吹走的感觉。
我打了一个寒颤,终于说出句话:&ldo;敢问婆婆是?&rdo;
老太婆把鸡毛收好,&ldo;我老太婆命不好,一辈子注定就在这桥边卖汤,别人都叫我孟婆。&rdo;拎起勺子继续盛汤,&ldo;下一个。&rdo;
&ldo;谢孟姨!&rdo;黑影道了声谢,拉着我往回走。
这时,我已经能看清楚黑影的脸‐‐其实是一具带些皮肉的骷髅,看残存的样貌,很像很久以前的一位旧人。
他拉我的手,是衣服伸出来的一节白骨爪。我想逃,但根本无力挣扎。
骷髅主动说话了,介绍自己就是路老六,现在成了勾魂使者,为地府当差,目的就是等到今天。
&ldo;10年了吧,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rdo;他阴惨惨地笑着,&ldo;想不到吧,这地方就是当初你埋我尸体的地方,果真老天有眼,叫你落在我手里。&rdo;
我记得,当初把路老六埋尸的地方是片荒野,但现在是一片街市,只是这街市空荡荡的,没一个人。
&ldo;还有,也不能全怪我,跟你记仇,怪只怪你仇人多,有人点名让你不得好死。&rdo;
骷髅带我回到原来的老槐树下,一帮老头仍在聊天,看到我,纷纷扭头对我笑,不过个个是一张骷髅的脸。
&ldo;这帮老头死了几百年了,也不愿转世投胎,向来喜欢找将死的人聊天。不过,你应该会转世投胎的,&rdo;骷髅嘿嘿一笑,&ldo;我猜你下辈子肯定做不了人。&rdo;
他松开我的手,故作轻松道:
&ldo;好了,今天权当认认路。你还有两天的时间,两天后的除夕之夜,我会来找你。如果按时来这儿,乖乖听话,还能少受了皮肉之苦。&rdo;
朝我额头一拍,&ldo;回吧!&rdo;我的身体便轻飘飘地往后倒。
我一害怕,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春草的床上。
一旁的春草看见我醒了,急道:&ldo;你说你怎么了,大白天突然晕倒,亏是丫头们发现及时,把你抬了回来。&rdo;
这次晕倒之后,我发现我是真的老了,而且老得奇快,原本花白的头发,一两个时辰内就全白了。
吃饭时,松动的牙齿咬东西很费劲儿,而在傍晚,我又摔一跤,磕掉了两颗牙齿。
我整日躲在被窝里,依然能感到四肢冷却的速度,还能看见一些奇异的东西,比如游魂。它们在我身边游荡,在深夜里发出老鼠一样吱吱的叫声。
某个东西说我还有两天的时间,可第一天很快过去了,第二天也很快就要过去了。
春草一直很忙碌。
她说,马上新年了,负责移民西洋的征夷将军已准备年后访问西洋,所以她要提前筹备去西洋的开店计划,并准备在恰当的时机,争取跟征夷将军见次面。
但在这天中午,除夕的中午,我叫住了她,把她扑到在床上。
春草已经梳妆一新,换好了礼服,她大声抗议着:&ldo;别闹,真有事!&rdo;极力想挣脱我的压迫。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压着她,任性地去扒她的胸口,试图用嘴去堵她的嘴,叫她不要说话。
在激烈的较量中,哧溜一声,我把春草的衣服撕破了。
春草不满地叫嚷道:&ldo;罢了罢了,随你的意吧。&rdo;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我此时,却很难有足够的力气去翻动她的身体了。
我吃力地动作着,笨拙地摸索着。
好一阵,春草才道:&ldo;你身体虚弱,何苦要做这样的事呢?&rdo;总算动了起来,并以更加娴熟的技巧,完美地弥补了我的虚弱。
但即便如此,我的需求却前所未有的旺盛,不断地索取,要求。
软了,春草就含在嘴里。从下午到晚上,疯狂了一次又一次。
完事后,我靠着床头,躺着,眼望着春草光着身体一件一件地穿衣服,彻底地虚弱了。两只蜡烛燃着,默默地流着泪。
&ldo;说些话吧。&rdo;
&ldo;说些什么呢?&rdo;
&ldo;比如西洋什么的。&rdo;
&ldo;还说西洋啊。西洋是新发现的大陆,住的全是野蛮人,衣不蔽体,连车轮子都不会使用。那地方的特产,也就火柴和纸烟拿得出手。&rdo;
春草说着,给我和她都点了根纸烟。
&ldo;其实,能发现西洋这块大陆,跟当今皇上有莫大的关系,他经过演算,认为大地是个圆球的,人们只要往一个方向走,就一定能回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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