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往武场内看了一眼,诸位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块,或站或坐,见她来了,一个个遮掩着看过来,目光中多了几分小心,连太子都不例外,唯有闫默,仍然独自坐着,擦拭他的宝贝匕首。
不知为何,看他如此,反倒让褚清辉隐隐松口气‐‐这么多反常的人里头,总算有一个如往常一般的。
&ldo;今天师傅教我们打拳了,阿姐,我会好好学,帮阿姐打坏蛋!&rdo;
稚嫩的话拉回褚清辉的思绪,她屈膝半蹲,伸出小指勾了勾褚恂的指头,笑道:&ldo;好,阿姐等你帮我打坏蛋。&rdo;
褚恂用力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她,小声商量道:&ldo;所以阿姐不要伤心了好不好?&rdo;
褚清辉微微一愣,见小弟满脸关切,又无奈又暖心,也没再解释,&ldo;好,不伤心了。&rdo;
&ldo;太好了!&rdo;褚恂欢呼一声,立刻又关心起下一个问题,&ldo;阿姐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来?&rdo;
太子走过来,曲起食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ldo;整日只晓得吃,当心日后胖得腿都抬不起。&rdo;
褚恂摸着额头,委委屈屈地看了太子一眼,对于大哥的话,他历来不敢反驳,于是又可怜巴巴地看向阿姐。
褚清辉立刻就替小弟出头,&ldo;哥哥这么说,今日的核桃酥是不吃了?&rdo;
太子噎了一下,&ldo;咳……暖暖都送来了,总不好辜负你的心意。&rdo;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褚清辉的神情,见她脸上没有异色,才暗暗安心。此时就算被妹妹噎得说不出话,他也是高兴的。
褚清辉对于哥哥在甜食上的别扭一清二楚,也不揭穿,叫身后的宫人将食盒提出来,自己接过一个小的,给武教师傅送去。
过了一个年,闫默看来和去年无异,仍是一身黑衣,冷峻寡言。
&ldo;先生,用些糕点吧。&rdo;
闫默抬头看她,略略点头,又垂首看了看桌上的两碟精致糕点,一样粉色花瓣状,一样白绒绒如云团,他伸出两个指头捏起一个云团,整个丢进口中,面无表情地嚼了嚼,囫囵吞下。
这是他第一次当面吃下糕点,褚清辉好奇他的评价,也没离开,满眼期待道:&ldo;这是云团糕,先生觉得怎么样?&rdo;
太软,捏起来的时候,指头差点陷进去;太甜,他从未吃过这样甜腻的食物。
他虽然不偏食,但很少吃甜食,以往送来的那些,最后几乎都原封不动地撤下。方才看见这又白又绵的糕团,却不知为何,突然起意吃了一个,口感果真如他所想,又甜又软,就像……
闫默无意识摩挲着方才捏糕点的指头,回过神来后,慢慢握紧。
&ldo;先生?&rdo;褚清辉歪歪头。
&ldo;……不错。&rdo;
褚清辉忽然高兴起来,一把坐下,将云团糕往他面前推了推,&ldo;那先生再吃一个吧!&rdo;
闫默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才缓缓伸出手,捏起一个软绵绵的粉团子送入嘴里,快速嚼了两口后咽下。
实在太甜了。
褚清辉看他表现,却误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喜欢,欢喜道:&ldo;先生也觉得很好吃对不对?我最喜欢云团糕了,那天先生热气腾腾的样子,就像云‐‐&rdo;
她忽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巴,把接下来不太敬重的话吞下,圆溜溜的眼睛讨好地弯起来。
但她的话,闫默那天就听清楚了,她说他像云团糕,实在是个匪夷所思的比喻。这又甜又软的粉团团,难道不是更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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