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才被他压抑下去的酸涩,突然之间又浓烈起来,萦绕在心里、在身体的每个角落里。
但,他是多西珲。
他是一个不能与&ldo;柔弱&rdo;有关的人。
所以,他只是轻轻地,像&ldo;多西珲&rdo;那样地回答她:&ldo;你见过像我这么不好看的明月?&rdo;
&ldo;那就,我的荣耀?&rdo;
她的语声愈发柔软,听着……
多西珲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
而从来都很明亮的眼睛里,果然有着再明显不过的担忧。
多西珲呆愣了一瞬。
她果然是,特地来安慰他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多西珲,心里突然就轻松了一点。
&ldo;嗯。&rdo;
然后他应了一声,复又闭上眼睛,再把她的肩窝当成枕头靠过去。
她把他搂在怀里,然后伸手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抚着。
&ldo;豫州那里终于查清楚了。&rdo;但是她再次开口时,说的却是前朝政事,&ldo;豫州和燕州的交界之处,曾经有个银矿。&rdo;
那些说了也就是听着舒服的空话或许旁人会需要,但他却从来都是讨厌的。所以她只会说些他有兴趣的事来引开他的注意力,就算那些事情他不该知道也一样。
所以上一次那么难过的时候,或许……
不,不是或许。
在他失去第一个孩子之后,他会有那么段黑暗到无法回首的日子其实不是她造成的。
&ldo;银矿是前朝就开采的,如今籍册一类已经找不到了。不过应该是留下数量不小的矿石,又或者干脆就是粗炼过的银砖,之后被豫州官衙发现,重新熔炼成官银来牟利。&rdo;
只一听到&ldo;银子&rdo;,多西珲就有些头晕脑胀。驲落大小部落多的是以物易物,他能与赤月商队计算货物银钱已是极限,再宽泛些的市值涨跌一类实在是难以明白。不过李凤宁身边自有精于此道的人,他只管听着就好。
&ldo;燕州?&rdo;虽然明知道她说这些只是来分散他的注意,但是多西珲仍然忍不住就深想了下去,&ldo;你以前在燕州查粮仓的时候,在海岛上发现谢家的地堡。这个银矿会与谢家有关吗?&rdo;
前朝余孽,与李家争过天下且现在还有后人遗世的人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忽略了。
&ldo;我也想到谢家了。&rdo;李凤宁表情微微一凝。
前朝覆灭之后其实还乱过好几十年,几路人马征战多年,最后是姓李的夺了天下。谢氏盘踞如今燕州一带,虽然起初是俯首称臣了,但是勃勃野心却一直没有熄过。
&ldo;照《太初志》来看,银矿所在的地方是归在谢氏势力范围之内。&rdo;说起这些,自然是李凤宁更清楚,&ldo;谢氏虽然自赤月立国以来就在燕州繁衍,可从□□皇帝开始就一直没停过监视。所以在海岛起出来的那些,至少不是靠俸禄和偷粮就能攒起来的。&rdo;
&ldo;但如果真是谢家,&rdo;多西珲眉头一皱,&ldo;她为什么要引你去发现豫州的问题?&rdo;多西珲只略顿,眼睛眯了下,&ldo;就因为她见不得旁人用她家藏的东西发财?&rdo;
谢家这么大费周章地捅到皇帝面前,总不能是为了自己得不到旁人也别想得到。
&ldo;何况,还有那个萧端宜。&rdo;
萧端宜想进宫很正常,但是对萧家来说,已经有个圣眷正浓的萧令仪就够了。萧端宜如果能进宫不过是锦上添花,可如果李凤宁因为忆起旧事而膈应,甚至因此而疏远萧令仪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就萧家来说,不可能支持萧端宜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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