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人生里还有一个&ldo;姐姐&rdo;。
李安浅笑了下,正待朝里走的时候却见里头正有人出来。
迎面走来的青年与她同年,如今已届二十。膝下已有两个孩子的他虽不复幼时的娇憨,面容却出落得愈发清秀明昳。且他一身衣饰素淡不觉艳丽,细细看去却能发现一针一线均非凡品,穿戴在他身上,简简单单就沉淀出一股子不骄不矜的大气来。
只旁人看他下意识就会屏息敛气,她却瞧出他正因为脚上那双绣鞋而不自在,再由着小时候的回忆一起,她不由便主动开口笑道:&ldo;随儿,你也来给父后请安吗?&rdo;
只她这话才一出口,被她叫的人且不觉得,周围一群齐齐倒抽冷气的,听在李安耳里先是一怔,随后又有些感慨。
他是当今陛下贵君,再也不是那个与她一道长大的童年玩伴了。
&ldo;随儿&rdo;这种称呼就算还有人能用,她也是算不进去的。
&ldo;无疾。&rdo;但是对面那个人却仿佛浑然未觉周围的异状。他咧开嘴,扬起和小时候一样的笑容,快步朝她这边走来。
这回,居然没人再倒抽冷气了?
李安不由环视四周,却见大多数人都唯唯谨谨地低着头,一副全都失明失聪了的模样。
于是不由笑叹,&ldo;范贵君好威风。&rdo;
&ldo;嗯?&rdo;他像小时候那样一不明白就瞪大了眼睛使劲眨几下,在她刻意引他环视四周才明白几分。他眉头一压,仿佛恼了似的,又仿佛极无趣的样子,&ldo;一个个都是这样。&rdo;
这下子,周围更是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ldo;阪泉那里新做了些陶偶,柳牍托我带过来,已经着人送到你宫里去了。&rdo;李安抿了下唇。
范随的姐姐范聿如今正在阪泉领着军器监,几乎日日都要与她这个阪泉县令见面的。这回因李安有公事要回京禀奏,所以顺带替范聿带了点玩物给两个侄儿女。
但说起那个&ldo;公事&rdo;……
只一想起来,李安不由得就轻蹙了下眉。
范随并不怎么将那些小东西放在心上,却在李安不过一皱眉时就察觉了,不由扬声,&ldo;无疾,阪泉最近还顺利吗?&rdo;
阪泉原是四年前才新划分出来的县,其下所居因多是匠户,所以管辖起来尤为不同。她这个县令又懵懂无知,所以起初着实混乱了好一阵子。所幸身边有能之士不少,且又是力气往一处使的,所以如今总算是能说一声安稳。
只是安稳之后……
&ldo;阪泉还好。&rdo;李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范随的问题。
而这个与她同龄又一道长大的年轻男人,果然立刻就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他焦急起来,&ldo;军器监不好?&rdo;
确是事有不谐。
匠户早成赤月一弊。而今上是想先藉重赏出新器以利民生,再以民生之善反治匠户之弊。本来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换到旁人身上大抵会因为耗费过甚而中途放弃。不过眼下因范氏姐弟一双奇才,姐姐制新器如家常便饭,弟弟更是难得一见的招财善贾,以至于不过四年后的今天,居然有了个气象一新的局面。
只可惜近来却因为一个人,军器监做事陡然艰难起来。
对,还真&ldo;又是那个萧令仪&rdo;。
萧令仪是工部尚书的亲甥女,又因她自己善武,于兵部那里居然也很说得来,所以平素若有些需要工部急调物品,又或者要兵部缓颊说情的事,叫萧令仪出马十有八九是能成的。可眼下她这一撂挑子,不说那些便利没了,两头居然都刻意刁难起来。
随便挑一件,就说制棉衣吧。
入秋之后向例是要新制一批棉衣散发各地驻军的,今年因调配不及,戎州那里迟了半月。本来赶一赶就好的,偏偏工部在这个当口居然说要修河道,不仅凉州棉花送不进去,连赶工的匠户都被征走许多。而兵部仿佛商量好似的,竟是比往年提早了好些时日来催要棉衣。
只这一桩倒也不虞什么,偏偏各地都有不谐。桩桩件件地加起来,只怕范聿要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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