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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第2页）

他的兄姐们就常常围坐在榻边。而当时他的感觉，除了理所当然的羡慕和感激之外，更浓重的却是&ldo;沮丧&rdo;和&ldo;自责&rdo;。

凡凤氏子，课业都重。凤未竟不想兄姐们有限的时间都花在他身上，她们本该在外头读书、骑马、游春、欢闹，而不是坐在他的榻边浪费时间。

就像……&ldo;她&rdo;一样。

&ldo;小七？&rdo;金氏突然凑近过来，语声柔软，&ldo;怎么了？&rdo;

凤未竟本来因为旧思勾动新愁，心里正难过着，本来好歹在外人面前还能支撑一会，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屋里竟只剩下他们父子两，顿时满心酸涩再也抑制不住，&ldo;阿爹……&rdo;一声才两个字的称呼竟是尾音轻颤，等他抬眼去看他父亲的那一瞬功夫，眼圈都发红了。

&ldo;……这是怎么了？&rdo;金氏前头还满面笑意，此时稍稍敛去，顿时就肃然起来，&ldo;她待你不好？&rdo;虽然屋子里只有父子两，可金氏还是将嗓音压到耳语。

只是他这么一说，凤未竟前头还能忍住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了，&ldo;没有，没有……&rdo;他一边摇头，眼泪一边往下掉。

金氏有点糊涂了，他索性把儿子拉到榻边坐下，然后握着他的手，柔声问道：&ldo;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给阿爹听。&rdo;

有这么一瞬的功夫，本来凤未竟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金氏一句话又勾动他的愁绪，表情立时又黯然下去，&ldo;阿爹我……&rdo;

金氏也不催他，只缓缓地拍着他的手。

&ldo;那天我没看好小三，险些叫孩子被蛇咬了。她当时看着很生气，&rdo;凤未竟越说越是沮丧，&ldo;但是转头又来跟我道歉。&rdo;

金氏怔了一下，还是没说话，表情里的和缓却渐渐淡去。

只是他这下意识的反应落到凤未竟眼里，却显然并没有什么鼓励的作用，他眼眶再度红起来，&ldo;她不需要我去管宫务，不需要我生孩子。我做错了事情她也从来不说，就算是孩子还要她煞费苦心地安排来亲近我……&rdo;凤未竟抬眼看着金氏，&ldo;阿爹，她为什么要娶我……&rdo;

&ldo;宫务不是你在管？&rdo;金氏一抿唇，表情沉了下来。

凤未竟却没反应过来，实话实说：&ldo;是姐夫在管着，外头的铺子都在随儿手里。&rdo;

金氏眉头微皱，&ldo;这是她的意思？&rdo;

凤未竟摇摇头，&rdo;先帝崩了之后，姐夫一直不太好。我是想他有点事忙，就不容易想那么多。&rdo;

金氏眉头皱得更紧，目光迫人地瞧着凤未竟好一会，才勉强道了句，&ldo;这也罢了。&rdo;他一顿，&ldo;那孩子呢，养在谁跟前？&rdo;

&ldo;当然是……孩子的生父那里。&rdo;凤未竟

&ldo;当初，一家子上下都说她并非良配，&rdo;金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ldo;不是说她人有什么，但齐大非偶从来不是杞人忧天。凤家那点名声，放到皇家面前哪里够看？是因为你说的非她不嫁，你娘和我才不得不点了头。&rdo;金氏面色肃然，声音一沉，&ldo;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没把你教好！&rdo;

凤未竟从小到大就没听到过这么严厉的呵斥，不由就是一呆，&ldo;阿爹……&rdo;

&ldo;两姓之好，哪里能是简单的事？&rdo;金氏说，&ldo;她有政事要忙，你就得为她把个家撑起来！&rdo;

&ldo;但是……&rdo;

&ldo;但是什么？&rdo;金氏看儿子不受教，愈发不高兴了，&ldo;你是正君，就别做出一副小侍的样子。该你担的就必须担起来，该劝的劝该拦的拦。&rdo;金氏又柔声下去，&ldo;你道我这些年就容易？你母亲是山长，却排行第二，家里好多事都由不得我管。但我要立不起来，凡事都袖手不理，旁人要戳的是你母亲的背脊。&rdo;

凤未竟微怔之后，低下头去。

&ldo;横竖现在也不用着急，回去之后先慢慢跟着你姐夫学起来。凤太后愿意掌事，也没个你就可以甩手不理的道理。&rdo;金氏说，&ldo;至于孩子那头……&rdo;他陡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再度用那种耳语似的声音说，&ldo;特别是那两个女儿，你喜不喜欢都好，先给我拢到手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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