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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第2页）

小二显然没看出端倪来，居然信了，&ldo;咱们安堰这里靠山近水，吃的穿的都不缺。只是您要去的白河镇离咱们这里才一天水路，送的礼要都是见过的东西只怕……只怕您家亲戚会不高兴吧？&rdo;

&ldo;就是呢。&rdo;李凤宁仿佛一样犯愁，&ldo;可有些什么新鲜东西能买？如果是安阳来的最好，贵些也就贵些了。&rdo;

&ldo;您是从安阳来么？&rdo;小二犯了难，&ldo;咱们这里吃用都不难，可要是想寻些新鲜东西却有些麻烦。北边来的货船过来都是路过，更愿意去燕州和州这样的地方，很少停在咱们这里。&rdo;她想来想去，&ldo;……或者您买些新书过去？&rdo;她略一顿，语声中透出几分自豪，&ldo;还有咱们这里的笔墨纸砚还是挺全的。&rdo;

纸墨笔砚很齐全？

凤未竟便抬眼朝李凤宁看去。

他的妻主，皱着眉头。

是……有什么问题吗？

凤未竟看了看小二。

李凤宁会问这些，当然是在关心民生，关于这一点凤未竟是知道的。

小二穿着一身洗到青灰的粗棉衣衫，虽然洗到有点褪色却很干净。她容貌平常，但是进了雅间回话却一直半垂着头，一次也没有主动朝他这里看过，显然也是懂些规矩的人。

至于她说的话，凤未竟就更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了。

此地离邵边已经不远，凤家驰名天下自然对附近的村镇影响不小，因此小二说纸墨笔砚不缺什么的，凤未竟是信的。俗话说仕农工商，商字排最末自然也的确不怎么受尊敬，这一点在邵边附近一带愈发明显。一来这里做买卖的人少，二来再走个五六天的船就能去到燕州还能卖出更大的价钱，换了凤未竟也会这么做。

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为什么李凤宁会皱眉？

他不懂。

一股子不知道该称为失落还是茫然的情绪袭来，叫凤未竟不由自主放下筷子。

前朝的事他不懂是应该的，后宫干政从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而李凤宁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一点希望他懂的意思。

但是这样的想法即使他能够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凤未竟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宫里的情形。

其实他并不想整日整夜地对着那些文籍书册，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去银阙宫，去陪在她身边，就算她忙到根本没有时间与他说话，至少他能一直看到她。

但是……

但是，那一步他却始终迈不过去。

孩子不用他生，宫务不用他理，外头铺子不用他费心，出谋划策自然更加轮不到他。

所以，他如果不是还会校勘书簿，那他就真是……

&ldo;父亲，父亲。&rdo;耳边响起孩子软嫩的声音。

凤未竟一惊，陡然间回神，他下意识看向李凤宁，发现对方根本没发现他这一瞬的走神先是安心下来，随即又泛起淡淡失落。但是随即他就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起身走向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窗口的孩子，&ldo;璋儿，怎么了？&rdo;

&ldo;那是什么？&rdo;有个能把外头各种食物流水似地朝宫里带的父君，李璋显然对酒楼里的吃食毫无兴趣，她只咬了一口碗糕就跑去窗边趴着朝外看。

&ldo;那是做糖人。&rdo;凤未竟好歹是凭着自己一路从豫州去到凉州，最后还在敦叶住了不短的日子，对民间那些东西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ldo;糖？&rdo;李璋眉头微蹙，表情与李凤宁惊人地相似，&ldo;父君说不许拿吃的东西玩……&rdo;

&ldo;玩过还可以吃掉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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