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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第1页）

梓言因在这里住了有一阵，也知隔壁那对妇夫虽柴米油盐，却到底没什么坏心。何况那家夫郎的小心思，在梓言面前真跟直接说出来没什么两样，所以在厨房里听到这一段的他只觉好笑。

但是站在他对面那个，却十分不高兴。

&ldo;茶馆？&rdo;她只用了两个字，就将不悦表达得淋漓尽致。

&ldo;看见漂亮的就骨头轻了，&rdo;梓言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抬高一点下巴，却不由得咧开嘴，&ldo;还要我成天看着你对着人家好，你当我死的？&rdo;他模仿了隔壁女人的口吻，也算是对她之前叫她回家的回答。

&ldo;那你呢？&rdo;对面那个颇有点无奈，却也十分纵容，&ldo;你整天在外面游荡不着家，就算真把茶馆开出来了，能捞到几个钱？&rdo;

站在他对面的人，即使穿着她最差的衣裳出来，也依旧光鲜得与这里格格不入。但是她却依然愿意站在杂乱的厨房里，模仿着隔壁男人对他妻主说的话。

喷薄而出的喜悦让他扑过去，猛亲上她的嘴唇。而下一刻，她就把他抱起来回了屋子。

……

床上，喘息声慢慢平复下去。

&ldo;凤宁，你有心事？&rdo;梓言懒洋洋地挪过去，侧躺着让自己半压在她身上，下巴搁在她肩上，然后拿鼻子在她脖颈处蹭来蹭去。

&ldo;我们或许要跟驲落开战了。&rdo;李凤宁的声音里也透着一股慵懒。

梓言听了却&ldo;噌&rdo;一下猛支起手臂，从上而下瞪圆了眼睛俯视她，&ldo;你又要去凉州？&rdo;话出口时，声音居然是尖利的。

&ldo;我去能干什么，而且，&rdo;李凤宁伸手想要把他拉下来，&ldo;我也不想去。&rdo;

梓言顿时就松了口气，他顺势依着她手上使力的方向，趴伏在她身上。&ldo;本来就是嘛，你去干什么。&rdo;一旦确定她不会远赴险地，懒洋洋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他的声音里，&ldo;反正驲落从来没到打到过安阳。&rdo;

或许，在她书房里待过的那段日子并没有白费。至少他的确是明白，除非她特地去求皇帝下旨，否则她并不适合成为领军打仗的将军。

他用脸蹭了蹭她的肩，还是觉得不舒服，于是又把脸枕到她胸前。

李凤宁这一声说得十分无奈，她摸着他的背，&ldo;你这话叫别人听了怎么想？&rdo;

&ldo;那些嘴上说着什么&lso;不可伤民&rso;、&lso;生灵涂炭&rso;的，有几个是真的心怀天下？&rdo;梓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ldo;反正你大姐和姐夫又不在这屋里。&rdo;梓言说：&ldo;对我来说，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rdo;

李凤宁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后才轻叹了一句，&ldo;你啊……&rdo;随后她双手将他环在怀里，两只手尽可能地与他的皮肤贴在一起。

&ldo;然后呢？&rdo;他又问了一句。

梓言颇有自知之明。他虽然在李凤宁的书房待了有大半年那么久，但底子也实在太差，现在不过是&ldo;能明白她在说什么&rdo;而已。说白了，出谋划策还轮不到他。

能让李凤宁露出如此压抑表情的，在那府里最不可能是的随儿和枕月。她新娶了还不满一旬的夫君想来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

梓言心里闪过一片冷怒。

又是他。

这回，那个男人又做了什么？

他上回……

&ldo;然后，就是我想你了。&rdo;她翻身把他压在身下，&ldo;梓言，跟我回去。&rdo;

她低沉的声音里仿佛盛着浓厚到化不开的情意，她的眼神是如此专注，仿佛她正看着世上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以至于梓言的思绪都中断了一瞬。

&ldo;但是，我怕我只要一回去，又会重复以前的错误。&rdo;梓言奋力抵抗着心里想要答应她的想法，&ldo;就算一个月里只有一个晚上能见到你，至少那一个晚上你是特地为了我而来，不是因为路过书房，不是因为顺便。&rdo;

&ldo;我哪有顺便……&rdo;李凤宁压低眉。

梓言伸手把她拉下来，在最近的地方对她笑，&ldo;凤宁，我要是有了，一定回去的。&rdo;

&ldo;看起来……我要多努力了。&rdo;

第218章锦叶的形势

二月末的一天，殷府，殷六的书房。

殷家老六殷悦平是从八品下的户部金司主事。她平时管的是安阳的东西两市，也就是&ldo;仕农工商&rdo;里排最后的那个。论起官阶她是殷家最低，论起年纪她今年才二十二，论起夫家来，更是个叫人只能置之一笑的光禄寺少卿蒋家。这样的人但凡换到旁人身上去，大约就是一句&ldo;谁叫人家会投胎&rdo;的酸话，只是殷悦平却显然有点不同。

&ldo;四姐夫都快要急疯了。&rdo;坐在自己书案后的殷悦平带着点无奈的表情，&ldo;你姐夫说，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rdo;

正拿起杯子想要抿口茶的李凤宁，闻言手一顿。&ldo;四姐夫……&rdo;她抬头看向殷六，没等把话说完就有了某种了悟，她一瞪眼睛，甚至连嗓门都大了起来，&ldo;四姐想去锦叶？&rdo;

&ldo;所以我打小就觉得四姐是小姨从哪里抱回来的。&rdo;殷六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也就是那个意思了，&ldo;怎么就那么……&rdo;她眉头皱紧，最后好歹是嘴下留了情，&ldo;憨直呢？&rdo;

李凤宁斜睨她一眼，显然是明白她原本想要用的什么词，只是转念一想，也跟着愁了起来。&ldo;要是有把握打胜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rdo;李凤宁说，&ldo;只是这回，我还真觉得没那么简单。&rdo;

&ldo;情势有那么差？&rdo;殷六却是一怔，&ldo;不是说驲落的李拉库部族已经分裂成好几块吗？&rdo;

&ldo;你也知道那个驲落汗败在她姐姐手里了？&rdo;李凤宁略提了一句前事，&ldo;据说在李拉库那里，本来就是伊拉色布更得人心。大多数人都觉得葛鲁米跟哈山部族更亲近，所以觉得她很不可靠。葛鲁米虽然把弑母的罪名扣在伊拉色布身上把她赶走，但是伊拉色布手里也不是没有葛鲁米的罪证。据说，让孛腊少了一条腿的应该是葛鲁米。&rdo;

&ldo;哈，&rdo;殷六冷嗤一声，&ldo;孛腊还真是会养孩子。二女儿能搞断她一条腿，大女儿就能直接动手弄死她。儿子倒是心明眼亮，可就是个锯嘴葫芦，到她死了也没说一个字。&rdo;

李凤宁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一连两个&ldo;据说&rdo;，猜也能叫殷六猜出是谁说的这话了。

嗤笑过后，殷六只一顿又朝李凤宁看过来，她皱紧眉头，脸色发沉，&ldo;那也就是说，伊拉色布能整合所有李拉库族人？&rdo;

虽然直到现在&ldo;驲落&rdo;都没能统一糙原全境，但是孛腊能自立为汗，至少能说明李拉库部族已经强大到面对任何一个部族都不会处于绝对弱势的地步。而在经过三十多年的滋养壮大，不用任何人把那一个个数字报出来，殷六也能知道李拉库的强大。

&ldo;谁都不希望，但是的确是非常可能。&rdo;李凤宁苦笑了下，&ldo;相比之下，咱们真是安逸太久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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