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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若真有些什么，&rdo;李凤宁一时心软，&ldo;我再来说给你听。&rdo;

生父靠不上，母亲也顾不上她，身边围着的一圈即使再尽心也只是下人。这种孤立无援的滋味，整个东宫里不会有谁比李凤宁更明白。

&ldo;好。&rdo;李安的脸上这才见了一丝轻松。

李凤宁不想她思虑过重，便将话题引了开去。她只说着宫外的杂事趣闻，一直陪着李安到了她的居所，又喝过一杯茶后，才再度返回春熙殿。

踏进殿门的时候，李贤已经不在了。

&ldo;姐夫。&rdo;李凤宁也不跟他见外，脚下略顿手一拱就朝他走过去。

&ldo;过来坐。&rdo;连氏本是皱着眉，见了她才放松些，&ldo;今天是干什么来了？&rdo;

李凤宁直接就隔着榻桌坐了。&ldo;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看大姐姐和姐夫。&rdo;她单刀直入，&ldo;刚才怎么了？大姐姐怎么发那么大脾气？&rdo;

太女正君又是眉头一皱。他抬眼看李凤宁好一会，才叹了口气，&ldo;罢了，你也大了。&rdo;他说：&ldo;今天阿爹递了信进来，说御史台那里上折到御前，指季芳洲贪赃枉法，逼得民不聊生。&rdo;太女正君一顿，&ldo;折子里还暗示季芳洲所为是受太女指使，搜刮出来的赃物大部分流进了东宫。&rdo;太女正君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ldo;不过邺城一个小小县令，就是下死力气，又能刮出多少东西？&rdo;

李凤宁一怔，&ldo;邺城……就是凉州那个邺城？&rdo;

连氏没有多想，只道李凤宁听说过，点了点头，&ldo;还有哪里的邺城，就是那里。&rdo;

这倒是巧。

前头还企图拉个邺城的人过来，后面就听说邺城县令被御史弹了。

这念头转瞬即逝，李凤宁看了看几乎都遮不住恼色的太女正君，小心翼翼地说：&ldo;我去陛下那里看看？&rdo;

连氏之父一个后宅男人，必然是从连大学士那里听说的了。婆母与儿媳之间居然需要用到伪装成家书这种手段来递消息，显见至少在那位大学士眼里这不是件小事。

也就是说，陛下应该生气了。

而太女此时却不能有什么动作。人家弹一个小小县令，太女急急忙忙跑去御前解释算什么？心虚吗？况且虽然不能说这不是陛下有意借嘴说话，但太女一去，却是坐实了连大人泄露禁中密语，一顿申饬是肯定跑不了的。

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李凤宁仗着自己年纪小，跑去陛下那里探探口风了。

&ldo;你别胡闹。&rdo;谁想，太女正君当即就沉了脸，&ldo;这事轮不到你管，你给我好好地去考秋闱。&rdo;

&ldo;姐夫……&rdo;

&ldo;我知道你的心意。&rdo;连氏语气平缓了一点，&ldo;但是你也要想想，这种事从来就不少。你大姐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那么一桩。&rdo;他略一顿，&ldo;你一个亲王贵女，这么辛苦读书是为了什么？错过今年的秋闱，下一回就要等两年后，到时候你都过二十了。&rdo;

二十岁可不单单是个整数。

行过冠礼之后，便有两件大事会接踵而来，一是成亲，二是入仕。虽然说李凤宁无论考不考秋闱一样会入仕，可自己挣出来的，与别人赏的，到底大不一样。

李凤宁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区别，更加知道太女正君这是为她着想。虽然心有不甘，可自小对太女正君顺惯了，此时见他一副难得的严肃模样，下意识地就答道：&ldo;……我知道了。&rdo;

第51章来信

梓言摸了摸放在怀里的信，远远望了眼似乎还有灯影闪动的正房，一咬嘴唇，握紧手里的灯笼，大步走过去。初秋时节的白天即使还能燥热，一入夜就凉了起来。只是能让人全身一颤的冷风没能阻住他的脚步，在琉璃灯笼摇晃的灯光下，他穿过游廊朝正房走去。

&ldo;你怕他什么？一个粉头而已。&rdo;夜风里，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将其中满满的轻蔑送到了梓言耳里。

于是，不由得脚下一顿。

&ldo;可是大小姐这么喜欢他……&rdo;另一道轻细的声音响起。

梓言恍然。

后说话的那个是东苑的粗使小厮，连着好几回偷懒被他看见，今日被他罚了半个月的月钱。而先头说话的那个老仆是新近换来守院门的，与小厮好像有亲，不是堂叔就是表舅。

而他们在说的人……

梓言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似乎渐渐地被夜里的凉风吹走。

只能是他了。

&ldo;喜欢？&rdo;老仆嗤笑一声，&ldo;春天来的，如今秋天都快过一半了，也没见他爬上小姐的床。呵，还真是&lso;喜欢&rso;呢。&rdo;老仆似是觉得这话太过粗鲁，假咳一声之后马上说起了别的，&ldo;要说喜欢，大小姐对随儿才是真喜欢。&rdo;

&ldo;随儿不跟我一样……&rdo;小厮似是不同意，却又不好回嘴的样子，声音低低的。

&ldo;人家亲爹是殷府的远房亲戚，亲姐姐是秀才，就凭你这么个东西还想跟人家比？呸。&rdo;老仆啐他一口，&ldo;你给我好好听着，平时干活偷懒算了，只别得罪他，不然谁都保不了你。&rdo;

&ldo;哎，叔，别拧耳朵，疼‐‐&rdo;小厮隔了会才说，&ldo;大小姐也不像要收他的样子，过两年不就出去了，有什么……&rdo;

&ldo;说你笨还不服气。&rdo;老仆说，&ldo;什么出去，大小姐把他养成那样，还怎么出去？那个粉头也是蠢，辛辛苦苦收拢东苑的人有什么好处？新郎君一进门还不得全交出来？像随儿那样才好，捏紧了大小姐的钱袋子，任谁对他都要客气三分。&rdo;

&ldo;咦，随儿他不像是那么精……&rdo;

&ldo;什么随儿，当然是大小姐了。&rdo;老仆一顿，&ldo;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不是说在外头的时候大小姐就挺中意他嘛，怎么进来之后反倒干晾着……难道，大小姐一开始就拿他当个幌子？&rdo;

幌子……

这个词入耳之后，梓言再也听不下去，他原地倒退一步，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地方。他慌不择路地朝前跑，一头扎进东苑主屋里。

&ldo;喀&rdo;的一声，门扇合上的轻响后，背靠着木门的梓言脚下一软。好不容易撑住了没滑下去，却终究还是没能抑制住苦涩的笑。

他又不是什么良家儿郎，能进王府摆明了就是给李凤宁&ldo;用&rdo;的。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吃，总不见得是李凤宁不好男色喜欢女人。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她对他提不起那个兴趣。

对了，其实在挹翠楼的时候，她就没碰过他。

不期然又想起刚才的那声&ldo;幌子&rdo;，于是苦笑中又添上了一丝惨然。他自觉还不至于丑怪，但李凤宁如果想要房里人，什么好的弄不来？他唯一不同就在于他的身份。二小姐年纪轻轻就在房里养了好几个也没见魏王殿下说什么，于是李凤宁就直接拉个伎子在身边。

所以他，只是她用来气她亲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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