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重月失魂落魄守在首辅府,一步不肯踏出。
他们君臣平衡被彻底打破,雅重月抛下帝王矜持,抛下王者孤高,忘江山,忘朝政,心心眼眼只有内室里的人,陷入情窦初开的少年狂热。
喜欢一个人,有什麽错?从前他爱南尧月,懵懂的初恋,禁忌的感情,来不及见到阳光便被半途扼杀;现在他爱柳从眉,他从憎他厌他,到迷恋他的身体,不知何时,又由想要他的身体沈溺於想要他的心。
君与臣,师与徒,这界限难道会比父子难於跨越?
他不曾得到过一次,不愿再放手第二次。
&ldo;从眉,从眉,开门,让朕看看你。&rdo;额头抵在门扉上,雅重月不知呢喃了多少遍。
那柔若春水的情意,顺著话语丝丝缠绕到门内面色苍白的男子身上,无从抖落,无从逃避。
柳从眉晕眩不已,伏在床侧痛苦呕吐,死死压抑住不发出声音。
孩子给秦惜想方设法保住了,柳从眉浑然不知,误以为这个胎儿生命力顽强,横竖也要通过他来到这个世上。
雅重月道歉了,那个不知悔改的少年直面自己的过失,却不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内疚,而是缘由爱他!
这个打击,不会比他当时掀开他面罩来得轻,柳从眉甚至觉得,雅重月依旧傲气十足对待自己,或许也比现在的处境要好。
他年长他十五岁,他是重臣,是师长,他怎能爱他?
&ldo;呕……呃……&rdo;
无法计算晨吐了多长时间,待又一波痛苦过後,柳从眉慢慢收拢神智,捂著小腹,挣扎挪到门边。
对著门那边听到他轻微响动,而欣喜若狂的皇帝低低道:&ldo;皇上,请上朝吧。&rdo;
&ldo;你不舒服,朕不走。&rdo;
&ldo;臣恳请皇上以社稷为重。&rdo;
&ldo;不走!&rdo;雅重月拗道,软了语调求他,&ldo;从眉,让朕看你一眼,你那日莫名晕厥,朕不放心。&rdo;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雅重月尚不知他怀孕;若知晓,只怕更要闹得天翻地覆吧?
柳从眉深吸一口气,又道:&ldo;皇上,夕情照顾臣绰绰有余,请不要再给臣增加压力,尽早回归朝政。&rdo;
那头停顿半晌,才说:&ldo;你肯原谅朕,朕就回去。&rdo;
&ldo;你不原谅,不给朕将功折罪机会,朕就不要走。&rdo;
这口气,由纵横天下的帝王,摇身一变退化成讨糖果吃的孩子。
&ldo;……释怀与否,皇上自心。&rdo;
&ldo;朕在乎你的看法。&rdo;
皇帝比想象的固执,在门口反复说温柔的道歉的言辞,他还背起柳从眉教过他的诗词歌赋里,讨好情人的只语片段。
柳从眉几乎可以想见雅重月那张俊美邪魅脸上,露出委屈和不依不饶的稚气表情。
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门外站著的,真是那个曾经牵著他手,目光严肃冷淡的小小太子吗?
他明明渴求权势权益,蜃卿山摆使心机玩弄大臣於股掌;为了拉他下马,暗室中、行宫中,不择手段行下三流勾当。
谁料动情之後,意移性转。
变得什麽都可不要,只要他柳从眉。
他蓦然想起,雅重月孩童岁月那些年,无数次眺望雅少慕寝宫方向,长夜不睡,只为痴痴等著南尧月身影的惊鸿一瞥;雅少慕携南尧月出席的每场宫宴,都会有少年默默身影长驻,手心被指甲掐出道道血印。
这个孩子,爱起人来,是有些偏执发狂的。
柳从眉惯於淡泊的人,雅重月狂火燎原般激烈席卷而来的感情,只会让他退避三舍,更加难堪。
但他抱著一线生机之念,希望雅重月既然能够放下南尧月,应当不久也会放下他。
为著这个解脱的可能性,他终究让步,柔声哄他:&ldo;皇上专心朝政,就是对柳从眉最大补偿。&rdo;
他话语妥协,雅重月大喜:&ldo;好,开门让朕看你一眼,朕就信你原谅了朕。&rdo;
门内沈默好久。
雅重月矗立不动,终於看见那门扇缓缓开启。
柳从眉半仰著头,承受了一番缠绵悱恻的吻。
身子犹在轻颤,下意识要往後退;雅重月却揽著他的腰,舌尖霸道一味深入,夺取他所有氧气。
&ldo;唔……嗯……&rdo;
柳从眉喘不过气,眸底潮湿,手足皆软。
皇帝细细品尝他唇齿香津,也是气息急促,呼吸粗重,恨不得压倒这个仪容冷静的男人,狠狠欺虐。
半天才恋恋不舍松开他,柳从眉已是双颊嫣红,豔若桃花。原本清亮的眼眸雾气朦胧,氤氲诱人。
雅重月定睛注视他,重重掐了掐自己手背,尽量平静的说:&ldo;你好生休息,朕下朝再来看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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