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下巴,故作考虑:&ldo;这样啊……&rdo;
&ldo;我来赔!&rdo;
&ldo;我自己赔!&rdo;
袁盛和袁繁同时喊道。
我好笑的瞧着,那两兄弟互看一眼,都还相互气着,但赔钱的心倒是都挺坚定的。
我还没说话,小夜倒是先跳了起来,指着袁繁的鼻子骂道:&ldo;你赔?你赔什么赔?这么多钱呢!你个神经病!&rdo;
袁繁抬手握住小夜指到他鼻尖的手,将人紧紧攥着,丢了句:&ldo;钱我会赔给你!&rdo;
拉着人就走了。
小夜抵不过袁繁的蛮力,身体虽然跟着走了,脑袋还要拼命的仰着,朝我大喊:&ldo;周牧,一定要给我打个折啊!下次我一定会更热情更周到的服务你的!&rdo;
我好笑的看着那两人拉拉扯扯的走了。
隔了老远,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小夜在骂骂咧咧:&ldo;你个蠢货,他屋子里的家具可贵了,打个折能省不少钱!你就是个赔钱货!认识你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rdo;
人都走了,袁盛还有些发懵的站在屋里,我走过去关门,问他:&ldo;你走不走?&rdo;
袁盛回过神来,转头看我,说:&ldo;钱我赔。&rdo;
我指了指身上的伤,说:&ldo;这可不只是赔钱的事,我或许可以让他去尝尝蹲牢房的滋味?&rdo;
袁盛的眼神不再发飘,目光骤然凝结锋利了起来,他说:&ldo;你想让人知道你召妓?&rdo;
&ldo;召妓?&rdo;我咀嚼着这个词,问他,&ldo;你觉得我在召妓?&rdo;
袁盛没有回答,却说:&ldo;这事儿如果闹出去了,没人会信你只是和一个男妓待在一间屋子里聊天说笑!&rdo;
&ldo;这倒是。&rdo;我摊摊手,却不在乎的说,&ldo;可是怎么办?我无所谓啊。&rdo;
袁盛皱着眉,几乎有些气急败坏:&ldo;周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你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可如果没有你爸妈,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是在自甘堕落给谁看?你以为除了你爸妈,谁会真的在乎?不过是当个笑话看热闹!你他妈如果烂在了泥里,别人也只会觉得恶心,绕着道走!你……&rdo;
&ldo;闭嘴!&rdo;我猛然一声暴喝,看着袁盛,咬牙切齿,&ldo;你闭嘴!&rdo;
袁盛狠狠闭了闭眼睛,再开口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说:&ldo;钱我赔,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你不要再找我哥的麻烦,这件事如果传到你爸的耳朵里,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rdo;
我知道袁盛已经看出来了,这事是我故意挑起来的。
他看破说破,不留一丝情面的扒了我那张光鲜亮丽的皮,然后戳着我的心脏告诉我: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他看不起这样的我,而这一刻,我也真真切切的发现,我难以忍受他的看不起。
我对他爱恨不能,就想通过袁繁去折磨他,可我却忘了一件事。
喜欢一个人,是把心放在了他的手上的。
他不是别人。
他的鄙夷,无论我装得多么无所谓,都没有任何阻碍的打进了我的心脏之中。
我在难堪得让人发痛的刺激下清醒过来,我发现自己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不过,面对此时的他,我仍旧强撑着不屑一顾,说:&ldo;我爸打我打得还少,你以为我会在乎?今天这事儿我可以看在小夜的面子上不追究,不过袁盛,只要袁繁放不开小夜,你以为今天这事就是最后一次?&rdo;
这是个四人循环的插刀游戏,就看谁先痛得受不了,放手,然后狼狈离场。
&ldo;我会去劝他。&rdo;袁盛说了这句转身就走。
他出了大门,却又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我说:&ldo;周牧,我不想看到你今后变成我哥那样。&rdo;
我笑了笑,问他:&ldo;你哥那样是哪样?袁盛,你哥离开家时比我两还小,你能指望着他过得有多功成名就、光鲜亮丽?&rdo;
袁盛身体一僵,紧紧的握着拳头,声音有些发哑:&ldo;我们有找过他,到处都找过,可是找不到。&rdo;
&ldo;是吗?&rdo;我不置可否,随即轻轻松松的给他扔了个炸弹,&ldo;那你知不知道,四年前,也就是你哥刚离开后的一年,他回家过。&rdo;
袁盛猛的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我:&ldo;你说什么?&rdo;
这些日子,我从小夜的口中套出了很多话,知道他们家那段晦涩的过往。
我像个看戏的旁观者,轻轻松松的对袁盛说:&ldo;不过据说当天晚上就又走了,淋了一夜的雨,发了高烧,差点烧成个傻子,多亏了柳昼,喔,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男妓,把人送去医院日日夜夜的照顾着,出钱又出力,不然的话,你早就没哥哥了。&rdo;
袁盛愣愣的看着我,像是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想象得出当初袁繁在猝不及防下出柜的惨烈,似乎也能看见,在那吵得天崩地裂的三人身后躲着个吓得发抖的小小袁盛。
&ldo;胆小鬼。&rdo;我突然说了句,声音并不大。
可袁盛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第十七章未来可期
他转头看着我,面色显得异样的苍白,他问我:&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以前和我说过,你的童年时代,最美好的回忆是哥哥背你回家、背着你做饭、背着你到处疯玩;而最恐怖的记忆,却是躲在门缝后看着哥哥和父母吵得天崩地裂,看着爸爸用木棍把哥哥的背打得皮开肉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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