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有了下台阶的梯子,刘茂恩也笑笑说:&ldo;既然刘师长这么关照,我刘某再推辞就不够意思了。实话跟你说。这次随我总部行动的,只有两个旅外加一个团。我想你最好到总部来,这些部队,还有你的386旅,由你统一协调安排如何?&rdo;
陈赓说:&ldo;好吧,我就在总司令身边指挥,你久经征战,足智多谋,可要多多指教呀!&rdo;
陈赓说完就要告辞,一个参谋跨进窑门:&ldo;报告总司令,战区长官部急电。&rdo;
刘茂恩接过电报看着,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不满地骂着:&ldo;&tis;他妈,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do;
因为是给刘总司令的电报,陈赓不好意思去看。只是问了句:&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刘茂恩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把将电报递到陈赓的手里说:&ldo;你看看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摩擦!&rdo;
陈赓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着:
刘总司令书霖勋鉴:
何总长得知你部退入八路军防地,十分震怒。严令你部,立即脱离是非之地,渡河南归,不若此,将军法从事。请您妥善处之。
郭寄峤
看了电文,陈赓说:&ldo;刘总司令,你若不想和我部一起行动,我们也决不会勉强你,主意由你自己拿,你说怎么办吧?&rdo;
刘茂恩一时拿不定主意,他想了好久,最后说:&ldo;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刘师长的好意我心领了,请转达我的谢意。这样吧,咱们只有分头行动了。&rdo;
&ldo;那就再见了!&rdo;两人说着,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久久不放。
(4)转战双响头
日军要东来,刘茂恩的部队要西行,弄不好就有撞在一起的危险,敌强我弱,对于这一点刘茂恩十分担心。进入八路军的防地以来,第14集团军也放松了警戒,敌情不明,行动起来十分困难。
月儿落下山去,只剩下满天的星斗。天上的星星又稠又密,一颗一颗的,就像撒在蓝布面上的碎金子,晶莹透亮,闪闪发光。又像顽童的眼睛,更像一盏盏不灭的灯。夜空的景致虽好,刘茂恩哪有心思观赏?
这天夜里,他派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去侦察敌情,去探索道路。眼看天明了,还没有一个人回来,刘茂恩感到很揪心。他走到院子中,见参谋长从外面进来,就问:&ldo;派出去的人回来没有?&rdo;
&ldo;还没有。&rdo;
&ldo;你立即给八路军386旅挂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rdo;
&ldo;是。&rdo;
没过多大一会儿,参谋长又来到院子里,他对刘茂恩说:&ldo;386旅那边挂不通。&rdo;
刘茂恩又问:&ldo;是不是他们已经转移了?&rdo;
&ldo;有可能。&rdo;
刘茂恩心想,八路军真是神了,说走就走,行动神秘。他回头他对参谋长说:&ldo;去请邢师长到我这里来一下。&rdo;
邢师长就是以前第15军64师191旅旅长邢良臣,现在是第64师的副师长。在前几天的撤退中,为了刘茂恩总司令的安全,他带着两个旅随总部行动。
当邢良臣走进总部大门时,刘茂恩仍在院里想心事。邢良臣走上去,行着军礼说:&ldo;报告总司令,邢良臣奉命来到。&rdo;
刘茂恩一边向屋里走,一边问着:&ldo;邢师长,你到哪里去了?&rdo;
邢良臣一边走,一边说:&ldo;哪里也没去,就在我屋里。&rdo;
&ldo;都干了些啥事?&rdo;
&ldo;啥事也没干,睡觉哇。&rdo;
二人来到屋里坐下,刘茂恩长叹一声说:&ldo;良臣,又要打大仗啦。&rdo;
邢良臣没弄懂总司令的意思,只是随口答着:&ldo;打就打,军人还能怕打仗?&rdo;
刘茂恩白了邢良臣一眼说:&ldo;良臣兄弟,叫我怎么说你呢,你现在已经是副师长了,治军打仗是要动脑筋的事,你哪有那么多的瞌睡?&rdo;
说着说着,邢良臣又打了一个哈欠,他笑着说:&ldo;驴日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瞌睡就是多。不过我是这样想的,指挥是你的事,打仗是我的事。总司令你想想,入晋以来,咱们打过多少恶仗,啥时候我装过孬种?&rdo;
刘茂恩听着也笑了,他想,邢良臣就是这样,不识多少字,粗人一个,打仗敢拼命,动脑筋的事从来不想干。他是个将才不是帅才。刘茂恩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说:&ldo;马上要开作战会议,会上可不准打瞌睡!&rdo;
&ldo;是。&rdo;
作战会议开始时天已经大亮,窑洞里坐着各旅、团的长官,参谋长又点着一支蜡烛。放在桌上对刘茂恩说:&ldo;总司令,开始吧!&rdo;
刘茂恩走近地图说:&ldo;我部奉战区长官部命令,要南渡黄河到洛阳去。洛阳是我们的老家,能回家固然不错,这一次回家,恐怕不会那么顺利。敌人离我们只有两天的路程,我们白天又不便行军,如果今天晚上再出不去,后果不堪设想!&rdo;
刘茂恩拿着一支蜡烛走到地图跟前,仔细看了一阵吃惊地说:&ldo;参谋长,怎么没有双响头这个地方?&rdo;
参谋长说:&ldo;双响头是个小地方,地图上怎么会有呢?&rdo;
刘茂恩也笑了,笑罢他又严肃起来说:&ldo;据侦察连的情报,我部的行军路线确定如下:今天晚上我部自宋家岭北行,到双响头进入大山,转向正西,出了大山便是垣曲县的古城镇,到那里离黄河就不远啦。诸位还有什么意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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