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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ldo;如果您去的话，您可能会遇到罗西，或至少那个考古学家杰奥尔杰斯库，&rdo;我嚷道。

&ldo;也许吧，&rdo;他奇怪地笑道，&ldo;如果我和罗西果真在那里相遇，也许我们在为时不太晚之前就能汇合我们各自所了解到的情况。&rdo;

我不知道他说的之前是指在保加利亚发生的革命之前，还是在他被流放之前。但我不想问。

没过一会儿，他却解释道，&ldo;你们看，我是非常突然地停下我的调查研究。那天，我从巴赫科沃地区回来，满脑子是去罗马尼亚的计划。我回到索菲亚的家时，却看到一幅可怕的情景。&rdo;他又停下来，闭上眼睛，&ldo;我努力不去想那一天。我得先告诉你们，我有一个小公寓在伦斯卡亚&iddot;斯特纳附近。我出门买东西，我那些关于巴赫科沃和其他修道院的文章和书都放在桌上。回来时，我发现有人翻过我所有的东西，把书从书架上扯下来，还搜查了我的橱柜。在桌上，我那些文章上面有一缕血迹。你们知道墨水‐‐污痕‐‐书页是怎样‐‐&rdo;他打住了，锐利的目光看着我们，&ldo;桌子中央放着一本我从来没见过的书‐‐&rdo;

突然，他站起来，拖着脚又走进另一间屋子。我们听到他走来走去，挪动书本。

我本应该去帮他一把，可我却坐在那里，无助地看着海伦。海伦似乎也僵在那里了。

过了一会儿，斯托伊切夫胳膊下夹着一本大对开本回来了。他把书放到我们前面，我们看着他用一双苍老的手缓缓翻着书页，无言地向我们展示许多的空白页和书页中央的大图案。

这里的龙看上去要小一些，因为书页较大，在它周围留下较大的空白，但那肯定是同样的木刻画，连细小的污迹都和休&iddot;詹姆斯的那幅一模一样，还有一处污迹。

在发黄的页边，龙爪的附近。斯托伊切夫指着它，但某种情感‐‐厌恶、恐惧‐‐过于强烈，以至于他一下忘了用英语说话，&ldo;krv，&rdo;他说，&ldo;血。&rdo;

我弯腰近看。那褐色的污斑清清楚楚是手指印

&ldo;我的天。&rdo;我想起了我那只可怜的猫，还有罗西的朋友赫奇斯，&ldo;当时还有别人在房间里吗?您看到这个时怎么办?&rdo;

&ldo;房间里没有别人，&rdo;他低声说道，&ldo;门是锁上的。我回来时还锁着。我进到屋里，看到这个可怕的样子。我叫来警察，他们到处搜查，至少‐‐你们怎么说?‐‐他们分析了那鲜血的样本，作了比较，很快就发现是谁的血型。&rdo;

&ldo;谁的?&rdo;海伦倾身向前。

&ldo;斯托伊切夫声音压得更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冒出了汗水，&ldo;是我的，&rdo;他说。

&ldo;可是‐‐&rdo;

&ldo;不，当然不。我当时不在那里。可警方认为我布置了整个现常有一样东西不吻合，就是手指印。他们说，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指印‐指纹太过稀少。&rdo;

&ldo;然后您就中断了调查?&rdo;我猜道。

斯托伊切夫无奈地耸起他那瘦瘦的肩膀，&ldo;这是我惟一没有进行下去的研究。其实哪怕出了这事，我也可以继续下去的，可是有了这个。&rdo;他慢吞吞地翻开对开本的第二页，&ldo;这个，&rdo;他重复道。

在那一页上，我们看到一个单词。

海伦读出声来，&ldo;斯托伊切夫，&rdo;她低语道，&ldo;您在上面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真可怕。&rdo;

&ldo;是的，我自己的名字。可墨水和书法却是中世纪的。我一直遗憾自己在这件事上是个胆小鬼，但我确实害怕了。&rdo;

&ldo;您害怕是很正常的，&rdo;我对这位老学者说，&ldo;不过我们希望对罗西教授来说，不算太迟。&rdo;

他在椅子里挺直了身子，&ldo;是的，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找到斯维帝&iddot;格奥尔吉。首先，我们必须到里拉去看奇里尔修士写的另外的信。我想让你们和里拉的一个人聊聊，不过他也许帮不上什么忙。&rdo;

斯托伊切夫看上去还想说什么，但就在此时，楼梯上响起有力的脚步声。我抓起对开本，冲进隔壁房间，把它尽可能安全地藏到一个箱子后面，又回到斯托伊切夫和海伦身边。

这时，拉诺夫正好推开了书房的门。

&ldo;啊，&rdo;他说，&ldo;一次历史学会议。教授，您错过了自己的聚会。&rdo;

他毫无顾忌地翻看桌上的书本和文章，最后拿起那本旧期刊，里面登有斯托伊切夫部分念给我们听的撒迦利亚《纪事》，&ldo;你们关心的就是这个吧?&rdo;他朝我们微笑，&ldo;也许我也该读读，受点教育。对于中世纪的保加利亚，我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呐。我以为您那位搅乱人心的外甥女对我很感兴趣，其实不然。在您那花园最漂亮的一角，我向她发出郑重邀请，可她怎么也不答应。&rdo;

斯托伊切夫气红了脸，似乎要开口说话。不过令我惊讶的是，海伦救了他，&ldo;别用你那官僚主义的脏手去碰那个姑娘，&rdo;她盯着拉诺夫，说道，&ldo;你来这里是骚扰我们，而不是她。&rdo;

这时，斯托伊切夫已经恢复常态，&ldo;如果您能安排这些客人去里拉，那对他们的研究将是一个极大的帮助，&rdo;他平静地对拉诺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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