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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不过，现在应该都用不到了。

慕如一推了杯水过去。

谭本接过，手指摩挲了一会儿杯身，&ldo;你不问吗？&rdo;

&ldo;问什么呢，你想说就说呗。&rdo;慕如一不至于被谭峰几句话就认为他是个坏人，不过，谭峰抖出来的太多了，而且听起来都是不该让外人知道的事情。

她好奇，可也犹豫。

知道了一个人太多的秘密，代表你跟他的关系到了更深的地步。而她还不知道自己跟谭本的关系到了哪种地步，知道这些事，是好还是不好。

谭本抬头看了她一会，复低下头，缓缓开口，&ldo;我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那不算多好，但……也能填饱肚子。&rdo;

十几年前，经济条件都比较落后，又赶上计划生育。很多人生了女孩就扔掉，想再生一个男孩。所以院长最初捡到谭本的时候，是以为会有人来接他的。

然而，并没有。

他从出生就是被抛弃的存在。

&ldo;到六岁那年，有家人领养了我。&rdo;

&ldo;最开始，他们家人挺好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个男孩了，还要领养一个。&rdo;

&ldo;但是‐‐最初，他们真的挺好的。&rdo;

&ldo;只是后来。&rdo;他沉默了。

&ldo;不想说就别说了。&rdo;慕如一道。

谭本的视线滑过地面，到了对面的墙上，白的扎眼。他仿佛又看到曾经的火海，哭叫还有谁求救无助的脸，闭上眼，&ldo;他哥哥不是我害死的。&rdo;

&ldo;不是我。&rdo;

他声音很低，紧闭着双眼，又陷入当时情境之中，面上痛苦之意一闪而过。慕如一也顾不得其他，忙过去抱住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ldo;嗯，不是不是。&rdo;

&ldo;不是你，不是。我信你。&rdo;她反复重复着安慰的话。&ldo;没事了，现在都没事了。&rdo;

谭本也慢慢冷静下来，乖巧地靠在她的腹部。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ldo;我信你，不是就不是。我们不受他欺负，啊。&rdo;

真温暖啊。谭本想，大概曾经抛弃他的母亲，也是这么温暖的。

他依恋地靠住她。

空气也安静下来，静谧温柔。过了很久，慕如一站得都有些累了，才放开他，&ldo;现在不早了，饿不饿，我先给你做饭吃？&rdo;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心。谭本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变来变去，最后还是开口，&ldo;如意。&rdo;

&ldo;你喜欢我吗？&rdo;

&ldo;嗯？我当然喜欢你啊，你很善良，人也好，长得也好看……&rdo;

&ldo;不，我说的，是另外一种喜欢。&rdo;谭本抬起眼，直视她，想通过眼睛看到她心里去，&ldo;慕如一，我喜欢你。&rdo;

四目相视，他看到她的眼里：震惊，疑惑，而后是恍然明悟。

慕如一先移开了眼，后退几步，&ldo;我先去做饭。&rdo;

看着她这副逃避的姿态，谭本眼里的光，慢慢暗掉了。

心里却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还意外地有些轻松，&ldo;如意。&rdo;

&ldo;以后离我远一点吧。&rdo;

&ldo;你什么意思？做不了你想要的就要把我踢开了？亏我对你那么好……&rdo;

谭本嘴边却是淡淡的笑，依恋地看着她，把她的动作，表情，声音，都一一记在脑海。

他想说什么，又颓然放弃。

只起身，拍拍慕如一的脑袋，有些宠爱的意味。

&ldo;笨蛋，以后别对谁都那么好。&rdo;

紧接着慕如一就看见他打开门，出去了。

&ldo;什么啊！&rdo;乱七八糟的，慕如一扯下自己身上的围裙，太阳穴一阵疼痛，这，今天发生的都是什么啊！

谭本独身走在冷风里，冬日晚上的风刮得很冷，把他鼻子都刮得泛酸。

天可真冷。

他想，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小区里一盏盏的灯。

他知道有一盏是她的，这可真好。

即使那盏灯不是为他而亮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她在，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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