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也来气:&ldo;是,你才十七岁,而我已经二十八了,你能乐意你的儿子找一个比他大十岁的男人?&rdo;
永襄听了有些理亏,设身处地想一想,永襄是不乐意的。
孟修摸摸永襄的头发:&ldo;等你再长大一些,才慢慢和你爸妈说,好不好?&rdo;
&ldo;好。&rdo;永襄微微低头,长大,又是长大。永襄突然想起那一句&ldo;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rdo;的句子,刚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像在说他和孟修,可是还好,孟修只是大他十岁,也不算年龄太大。
&ldo;今晚过来和我睡吧。&rdo;孟修低声说。
永襄脑海里响起余秋的那一句&ldo;把事儿办了我也管不着&rdo;,永襄长这么大当然不会不知道他说的事儿是指什么,脸一红,欲拒还迎说:&ldo;可以不去吗?&rdo;
孟修拍一下他的脑袋:&ldo;想什么呢?我找了一个电影,一个人怪没意思的,你来一起看吧。&rdo;
&ldo;哦,好。&rdo;永襄把那些少儿不宜都推出脑海,笑嘻嘻地掩饰。
老爸老妈对于永襄要去孟修家睡觉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在哪里睡都是睡,何况永襄去孟修家又不是第一次。
那个电影是一部喜剧,喜剧嘛,一个人哈哈大笑总是没有两个人哈哈大笑气氛好。
这些年,孟修孤独惯了,可是既然可以有两个人,为什么还要一个人。
电影说的是一个富养女孩和一个穷男孩的故事,以笑声贯穿全剧,以泪水结尾。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电影终结,孟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说:&ldo;情节转换很好,构思出奇,节奏得当。高潮感人,笑点颇多……&rdo;
永襄一愣,无奈地说:&ldo;一休哥,你是在做高考题吗?&rdo;
孟修回头笑笑:&ldo;习惯了,最近看小说电影都会想情节之间的连接和转换,这算不算职业习惯?&rdo;
&ldo;算吧。&rdo;
&ldo;你饿吗?&rdo;
永襄有些惊讶:&ldo;你饿了?&rdo;
&ldo;嗯。&rdo;孟修有些不好意思,&ldo;之前吃饭你吓到我了,没吃多少。&rdo;
&ldo;我去给你下碗面?&rdo;永襄问。
&ldo;嗯。&rdo;孟修点点头,调到旅游频道,双脚搭在前面的桌上。
永襄起来去了厨房。好像也没什么改变,他和孟修以前也是这样的啊,不知道孟修以前是怎么和女朋友相处的。
永襄摇摇脑袋,把面下到煮沸的水里。这样也挺好的,只要不是疏离,不是陌生人一样的感觉就好。
永襄把面放到碗里端到电视机前面,递给孟修:&ldo;一休哥,好了。&rdo;
孟修看着电视,视线不变,手盲伸过来。永襄退后一点点,孟修的手过来一点点,永襄又退后一点点。
孟修抬头看着永襄:&ldo;你够了啊,幼稚不幼稚?&rdo;
永襄笑笑,把碗递过来,孟修接过吸溜一口。太烫。他又把吐回来。
啧啧啧。永襄嫌弃得没眼看,坐下看向电视。
电视里是西藏,又是西藏的漫天星星,深蓝色的天空上漂浮着众多光点。
&ldo;这么想去西藏吗?&rdo;永襄问。
&ldo;是啊。本来想等你高三毕业之后我们一起去的,但是我前几天电脑老得用不了了,换了电脑就没钱去了。&rdo;孟修嘴里有面条,含混不清地说着,&ldo;你不吃吗?&rdo;
&ldo;我不饿。&rdo;永襄还是看着电视,&ldo;你以前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rdo;
&ldo;韩凌。&rdo;
&ldo;记得这么清楚啊?&rdo;永襄揶揄。
孟修的双腿本来盘在沙发上,现在抽出一条腿踢一脚永襄的屁股:&ldo;别没事找事儿。高中同学记得名字的多了去了。&rdo;
永襄躲远一点:&ldo;知道了,突然想起来,有点好奇。你给我讲讲你们以前的故事呗。&rdo;
孟修喝一口汤:&ldo;你想听什么?&rdo;
&ldo;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又是怎么分开的……&rdo;
孟修脸色一僵,永襄意识到孟修可能想起什么悲伤的事儿了,不再说了。也许孟修是舍不得分开的吧。
孟修放下碗,还有一半没吃:&ldo;高一上学期,她挺闹腾的,上课的时候,很多次都被老师说了,所以就注意到她了。她长得挺可爱,是那种以前看了就想要保护的类型。&rdo;
永襄看着孟修的脸,他的脸上有些惋惜。永襄内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有些不好受,可是这是他要听的,他知道孟修有过一个女朋友。
&ldo;然后到了下学期,文理分班分得早,她的学习又是一塌糊涂。可是她竟然选了理科,很多老师都说她的文科比理科好多了,但是她执意如此。下学期有个什么活动,具体什么我忘了,然后她就跟我表白,我并不讨厌她,就答应了。&rdo;
永襄笑着,眼睛移向别处:&ldo;之后呢?&rdo;
孟修挪过来,搂过永襄的肩:&ldo;之后就是高考前了……&rdo;
高考前就是孟修父母出事的那一段日子,永襄看向孟修的眼睛,果不其然,里面有浓浓的哀愁,永襄不忍,连忙说:&ldo;算了,就到这里吧。&rdo;
孟修也没有再讲下去,笑着说:&ldo;怎么?吃醋?&rdo;
永襄扒开孟修的手臂:&ldo;没有。这么晚了该睡了,我去洗漱了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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